第3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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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是那几块上好的厚棉和深色毛料,分明是照着中年人的喜好和实用准备的。
  林砚抱着一块触手生暖的深灰色厚绒料,愣在原地,心里那点得了赏赐的狂喜慢慢沉淀下去,涌上一股更复杂的情绪。
  皇帝赏东西,一般不就是赏给当事人吗?
  可萧彻这赏赐,除了他那在外读书的小妹,全部都考虑到了。
  赏赐也有全家桶?
  林砚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冒出个念头:陛下该不会连我爹娘穿什么尺码都知道吧?
  这念头过于惊悚,让林砚打了个寒颤。
  但看着父母捧着料子那高兴又欣慰的样子,那点惊悚又很快被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感慨淹没。
  他抱起那块厚绒料,蹭到文韫身边,献宝似的说:“娘,这料子厚实,给您和爹各做一件新冬衣吧,今年冬天肯定暖和。”
  文韫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连连点头:“好,都听你的。”
  林承稷看着那堆赏赐,半晌,叹了一句:“陛下思虑周全,恩泽广被,实乃仁君之风。”
  林砚用力点头,大老板是好人,大大的好人,有钱他真给,有温暖他真送。
  萧彻你就是天下第一好老板!十佳雇主!感动大渝年度人物!只要你不惦记我一家人的脑袋,我将永远拥护!
  林砚恨不得当场掏出个小本本,给萧彻颁发一沓子好人卡,从“体恤员工奖”到“关爱员工家属奖”再到“最佳暖心老板奖”,统统发一遍。
  林府这边,暖融融的日头晒进屋,一家三口还围着那堆赏赐其乐融融。
  而此刻的皇宫御书房,气氛却像是结了冰。
  萧彻面沉如水,盯着眼前一份被朱笔划得乱七八糟的奏章摘要,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将那份摘要连同底下压着的原文奏章,一并拂到了地上。
  纸张飘落,无声地摊在光可鉴人的金砖上。
  侍立一旁的李德福眼皮都没敢抬,呼吸放得更轻。
  “这就是韦弘方做的摘要?”萧彻的声音冷得能掉冰碴子,“朕让他提炼陕州汛期后堤坝修缮的款项争议,他给朕写了什么?通篇‘圣人垂拱而治’、‘百姓感念天恩’!堤坝到底修没修?银子到底差多少?一个字都没有!他是去陕州唱傩戏了吗?!”
  李德福腰弯得更低:“陛下息怒,韦学士……或许是想先陈明陛下德政……”
  “德政?”萧彻气笑了,“堤坝要是垮了,淹的是朕的德政还是百姓的田舍?去!把韦弘方给朕叫来!朕倒要问问,他这状元是怎么考的!”
  不多时,一个穿着青色翰林官袍、年约三十许的官员便战战兢兢地小步快趋进来,正是韦学士韦弘方。
  他面容清瘦,带着浓浓的书卷气,此刻却面色发白,额上见汗。
  “微臣叩见陛下。”
  萧彻没叫起,只将地上那份摘要踢到他面前:“韦弘方,给朕解释解释。”
  韦弘方捡起纸张,只看了一眼,便汗出如浆:“陛下,微臣……微臣以为,陕州之事,首要在于彰显陛下仁德,安抚民心,至于具体细务……”
  “朕问你堤坝和银子!”萧彻打断他,手掌重重拍在御案上,“你给朕背《孟子》?朕现在是要听你背《孟子》的时候吗?!”
  韦弘方吓得一哆嗦,伏在地上:“微臣愚钝!微臣、微臣这就回去重做!定将款项明细、工程进度一一厘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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