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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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正事,干正事,我不闹你了。”席松求饶,“再等几天可以的,你别再这么……”
  席松卡了壳,好半天才接上这句话的尾巴:
  “这么折磨我了。”
  光给看不给吃,还不给一句准话,让人浮想联翩的同时还时刻担心着会不会有更坏的情况发生。
  柏经霜笑着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收起了只有在特定场合里才会出现的模样,重新变回那个温和平静的柏经霜:“不闹了,跟我去库房把那棵树搬出来。”
  柏经霜从收银台的抽屉里找出一串钥匙递给席松:“后门旁边那个门,你先去把里面的灯串拿出来,我这盘曲奇还要画点东西。”
  这一番半真半就的闹腾闹得两个人脑子都乱糟糟的。席松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衣衫,强作镇定地重新掀开吧台的挡板走过去,半道上差点被没放好的椅子绊住脚一头栽倒。
  柏经霜的大脑也一片混沌,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刚刚毫无顾忌地把钥匙直接给了席松究竟是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他取出烤箱里半熟的曲奇,往那一棵棵松树上面画上红色的面糊又塞进烤箱。做完这一切,席松还没回来。
  柏经霜正疑惑着,以为席松打不开门准备放下手里的东西去看看时——
  嗡——
  一声琴弦被拨响的声音。
  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的时候,柏经霜的大脑好像宕机了。
  他走过去的脚步都不稳,身上的围裙被铁凳子上的毛刺刮得开了一个线头也恍然未觉。
  柏经霜看见席松半蹲在储物间的门口,抱着那把陈旧的吉他——他特意从家里拿来藏在店里的吉他,低着头,拨动琴弦,却因为双手不住颤抖,让琴弦发出的声音变得杂乱拖沓。
  席松蹲在地上抱着吉他,柏经霜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时间仿佛静止,只有看不见的空气们在不停地奔走相告。
  席松忽然抬起了头,眼睛红了一大圈,眼里含着两滴行将落下的泪:
  “我以为……我以为这把吉他丢了……”
  “你怎么还留着啊……”
  柏经霜说不出话。
  因为那是你送我的生日礼物。
  是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
  分别那年,这把吉他断了弦,被柏经霜送去修了,他只告诉了席松一声。
  席松红火起来的日子忙碌不已,他每天晕头转向,后来又被柏经霜忽然的销声匿迹打得方寸大乱,已经自顾不暇,根本想不起来城市另一头的吉他店里还有一把修好的吉他。
  一来二去,直到席松不再停留在那个城市,他在某一天才恍然记起,好像那把吉他落下了。
  那个时候柏经霜已经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消失,就像一片落入井底的枯叶,连个声响都没有。
  那些关于他们之间的不声不响的记忆,也在时光流转之中,被一片片落叶掩埋。
  所以找到那把吉他的念头在席松脑海里一闪而过之后,又被主观和客观的因素联手扼杀,消失得无影无踪。
  时光蒙尘,当席松清扫干净时间落下的尘埃,推开那扇大门的时候,竟然看见了这把他认为早已被转卖到北美洲某个村落的旧吉他。
  霎时间,所有尘封的记忆,所有明媚的过往,都跨越时光,像幻灯片一样一帧一帧、一页一页地从他的眼前飞驰而过,最终定格在一个画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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