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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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洄接过那沓纸,厚厚一摞,至少有三十页,他站起来:“那我先走了,院士。”
  格罗斯曼院士“嗯”了一声,已经低下头,继续盯着手里的另一页纸。
  夏洄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他回过头。
  格罗斯曼院士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伏在桌前,夏洄忽然想起德加教授说过的话。
  格罗斯曼院士没有家人,他结过婚,妻子早逝,没有孩子,他把一辈子都给了数学,给了这间堆满草稿纸的房间。
  夏洄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是什么样。
  但他想,如果能像格罗斯曼院士这样,一个人待在一间屋子里,安安静静地做自己的事,不用应付任何人,不用讨好任何人,不用被任何人碰——
  那也很好。
  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夏洄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低头看那沓纸,上面那些公式他有一半认识,一半不认识。
  但他喜欢这种感觉,有东西可以学,有事情可以做,有地方可以去。
  从今天起,每周一三五,周六周日,他不用整天待在桑帕斯了。
  从今天起,他可以在格罗斯曼院士这里,做他真正喜欢的事。
  从今天起……
  他也不知道从今天起会怎样。
  但他知道,路是一步一步走的,走到哪儿算哪儿。
  走出科研所大门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夏洄站在门口,看着远处联邦议会大厦那标志性的穹顶,站了很久。
  风有点凉,吹在脸上,他用舌尖舔了一下嘴角。
  回去吧,明天九点之前要把这些弄明白。
  他转身,往悬浮车站走去,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个人走在路上,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资料,校服的衣角被风吹起来,没有人认识他,也没有人知道他昨晚经历了什么,这样很好。
  *
  回到桑帕斯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悬浮列车站在校园北门,他下车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蹲在路灯底下。
  薄涅。
  他穿着机车夹克,一头乱糟糟的金发在灯光下显得更乱,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
  夏洄走过去:“你蹲这儿干什么?”
  薄涅抬起头,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眶有点红,他看了夏洄一眼,又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等你回来。”
  声音闷闷的,从膝盖缝里传出来。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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