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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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沈瑾之的第一反应是:原著描写得太肤浅了。
  眼前的青年确实有三分像白予安——那种清冷疏离的气质,那种艺术生特有的纤细感。但细看之下,完全不同。
  白予安的眼睛总是带着淡淡的忧郁,像蒙着雾的湖;而安越的眼睛……很亮,很清醒,甚至过于清醒了,清醒得像是随时准备从这场戏里抽身。
  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慌乱和歉意,演得很真。
  “对不起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安越的声音有点颤,他慌忙抽出纸巾想帮沈瑾之擦拭,手伸到一半又停住,像是意识到不妥,“您的衬衫……我、我会赔偿的。”
  沈瑾之低头看了看。蓝色的衬衫袖子和左肩湿了一大片,棕色的咖啡渍正在布料上晕开。
  他该说台词了。
  “你知道这件衬衫多少钱吗?”
  沈瑾之开口,语气比预想中更平静。没有原著描写的“嘲讽”,也没有刻意装出来的怒气,只是陈述。
  安越愣了一下,垂下眼睛,睫毛在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这个角度更像白予安了。
  “不、不知道……但不管多少钱,我都会赔的。”他咬着下唇,“真的非常抱歉,我今天状态不太好……”
  “不用赔。”
  沈瑾之打断他,合上笔记本电脑。
  安越惊讶地抬眼。
  “一件衬衫而已。”沈瑾之说他抽出几张纸巾,擦拭着衬衫袖口,动作不紧不慢,“以后小心点。”
  他看起来局促不安,却又在沈瑾之说“不用赔”时,眼底掠过一丝极快的惊讶……以及计划被打乱后的无措。
  “坐吧。”沈瑾之指了指对面的空位,声音平淡得像在吩咐下属,“既然泼都泼了,陪我喝完这杯咖啡的时间,就当是赔偿了。”
  “学生?”沈瑾之问,明知故问。
  “嗯,t大金融系,今年刚毕业。”安越抬起头,眼睛迅速看了沈瑾之一眼又垂下。
  沈瑾之的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本《西方美术史》上。
  “喜欢艺术?”
  “还好……就是想多学点。”安越的声音轻下去,手指摩挲着杯沿。
  “你会画画吗?”沈瑾之问。
  问题抛出的瞬间,他看见安越的睫毛颤了一下。那一刻,沈瑾之清楚地看见青年眼底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猎物踏入陷阱的松懈, 有任务推进的如释重负。
  原著里,这个问题是一个重要的转折点。白予安擅长油画,而“沈瑾之”问出这个问题,是在试探安越与白予安的相似度。
  安越抬眼“……会一点,以前学过。”
  “以前?”
  “中学的时候。”安越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后来……就没再学了。”
  沈瑾之知道为什么。原著里写得很清楚:安越的父亲好赌,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哪还有钱供他学画。那点艺术天赋,早就在生活的重压下磨成了粉末。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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