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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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怪自己那个愚蠢的计划。
  现在回想起来,白予安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放下手机,转身从工作台的抽屉深处抽出一封函件。
  烫金的logo,法文花体字——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为期两年的访问学者邀请函。下个月初就要报到。
  机会千载难逢。导师动用了所有人脉才为他争取到这个名额,能接触欧洲最顶尖的资源和圈层。回来之后,他的身价和话语权将完全不同。
  他本该欣喜若狂。
  但第一个浮现在脑海的念头,竟然是:沈瑾之会怎么想?会阻止他吗?
  巴黎很远,两年时间,足够很多事发生。
  沈瑾之,会心甘情愿继续供养他远在巴黎的梦想吗?
  过去七年,沈瑾之是他最稳定也最慷慨的赞助人。他的画室租金、材料费、参展经费、甚至生活开销,大半都来自沈瑾之无声的“支持”。这种支持早已超越了普通收藏家的范畴,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供养。
  沈瑾之图什么?白予安比谁都清楚。那双眼睛里压抑的深情,那些小心翼翼的靠近,那些从不索求回报的付出——无非是等着他某天“想通”,然后彻底属于对方。
  所以他才会,做出那件连自己事后都觉得荒唐的事——试图用身体关系,给沈瑾之一颗定心丸。
  当时的他,被那份录取通知书的倒计时逼得没有退路。
  他想告诉沈瑾之:你看,我愿意给你最珍贵的“自己”,所以放我出国,等我两年,好吗?
  可沈瑾之的反应,不在他任何一套预案里。
  他没算到,沈瑾之会逃,还逃得那么快,那么狼狈。
  沈瑾之逃走后!他就没想好怎么再开口!
  白予安将邀请函折好,放回抽屉。指尖冰凉。
  与此同时,一千公里外的上海。
  沈瑾之刚在酒店套房里坐下,颈侧的创可贴已经被他撕了,细痕已经结痂,不太看得出来。
  他靠进沙发里,打开手机。
  白予安的消息还安静地躺在对话框里,他没有再回复。
  沈瑾之盯着那条“一路顺风”,忽然想起一件很久远的事。
  原著里有个模糊的剧情点——似乎是中期,白予安有一次出国深造的机会,但原主沈瑾之把人留了下来,从此两人关系开始变质,从单方面付出变成了畸形占有。
  沈瑾之眯起眼。
  他飞快地调出白予安的公开行程和社交网络。一个小时后,他在某个欧洲艺术论坛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条不起眼的公告:
  「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大师班最终录取名单将于本周内公布。」
  时间是……三天前。
  沈瑾之放下手机,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
  所以,白予安大概率已经被录取。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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