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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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不是普通发烧,不是普通流感。
  难怪……
  所以所有人都瞒着她。
  所有。
  “你知道吗?如果你那晚不带宋意来世纪酒店,不在那么冷的天不听医生和护士劝阻,非要带他出去,他本来可以安然无恙活到我彻底掌权,也许不用三年,他就可以在瑞士接受完整的治疗,但是你带他出去,让他死在了那么冷的天里。”他语气柔和,“那么他现在已经有六岁了。”
  葛瑜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如同被利刃穿心,痛苦绝望的看着他,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晚,是她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上面说宋伯清跟纪姝宁在世纪酒店开房。
  而那天宋意的状态与平常不同,极其的亢奋,饭能吃一碗,汤也能喝一碗,精神焕发得像正常小孩,一点儿也不病态。
  他抱着她的小腿,一个劲地说想爸爸了,想见见爸爸。
  如果照宋伯清这么说,那晚的宋意是回光返照。
  可她以为他身体已经逐渐好转,便带着他出门了。
  她还记得那晚是六点五十多,她抱着宋意站在酒店的门外,透过几扇玻璃门,看到了宋伯清西装革履的站在厅内,纪姝宁则一袭高定礼服站在他身侧,轻轻帮他整理着领带,谈笑之间,宛如夫妻。
  宋伯清的领带向来都是她整理的,她每天会帮他挑选适合西装的领带,有时是黑色,有时是灰色,绝不会是像这种,明亮的蓝色、透着一点儿绿,葛瑜就这么麻木空洞的这一幕。如果说媒体和记者说的那些话她可以无视,选择相信,那亲眼见到的时候,是否也要选择相信?
  选择相信一个爱着他的女人帮他整理领带,这样亲密的事,只不过是举手之劳。
  选择相信一个满眼透着爱慕眼神的女人,这样望着他,不过是她一厢情愿。
  是吗?
  零下的气温,凛冽的寒风,落下的雪都成了无数利刃,扎入她的眼里。
  而趴在她肩膀上的宋意虽然看不见,但耳朵异常灵敏,灵敏到即便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即便普通人都听不到,他却能听到,嘴里呢喃道:“我听到爸爸的声音了,爸爸……”
  “爸爸抱抱我吧,我要你抱。”
  “爸爸,不对……妈妈说在外面要叫叔叔。”
  “叔叔,宋叔叔,抱抱我吧。”
  “小意困了,宋叔叔,抱抱我吧。”
  “抱抱我吧……”
  宋意的声音逐渐消弭在空中,与暴雪和狂风糅合成一团听不清,摸不着的空气。
  他是死在她肩膀上的。
  就好像是见到了父亲最后一面,死而无憾。
  葛瑜觉得胸口好疼,疼得好像快碎了一样,一只手撑在沙发上,呼出来的空气也如同针扎一样。
  宋伯清看到她这样痛苦,漆黑深邃的眼眸里也露出了少见的裂痕,骨节分明的手紧紧攥紧。
  葛瑜觉得自己又像死了一遍,心口被针扎了又扎,来回折磨,她痛苦的看着宋伯清,犹如宋意去世那晚他跑到殡仪馆看到她的眼神一模一样,那样的冰冷,陌生,她嗫嚅嘴唇,带着最后一丝希望,“你恨我,所以你骗我。”
  宋伯清摇摇头:“我爱你才骗你,我恨你,我巴不得把所有真相都跟你说。”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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