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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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兄如父,他听说裴沅禾一岁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说是裴知瀚带她长大,一直是无底线地在弥补纵容。
  梁云清拉过裴沅禾的手,把她放下的银叉拿起送到她手里,细声劝到:“吃吧,别生气。”
  他知道,裴知瀚要的是一个合裴沅禾心意的保姆而已,至于他以什么样的身份待在她身边,其实不重要。
  裴沅禾果然气消了大半,还乖巧抿唇笑了一下,继续叉着碟子里切好的牛排,嘴里说着梁云清听不懂的加密黑话,“哥你不要怨我,我是生病了,控制不住自己。”
  她抬眼试探性地看了一眼裴知瀚,“我变成这样也是你教出来的。我只是不能接受自己没有的东西别人轻易就得到了,我也不能接受我的东西分享给别人。”
  “我不懂什么对错,但我也不是说非要哥哥怎么样,选择权在你手里。你自己做的决定,对吧,哥哥你心里有数的。”
  裴知瀚没有说话,四周也跟着安静,脑中闪过很多碎片化的记忆。
  他很用力地去想和温钰浓的那些日子,怎么开始,因为什么开始,又为什么结束。
  记得第一次去见张书记那次,她说自己的卡限额。这是他三十多年第一次碰到有女人跟她说类似“钱没带够”这样的话。
  他去看她的脸,没有一点别的意思,似乎不是有意在下他的面子。
  细想一下,他陪女人逛街的次数很少,除去裴沅禾,皆是他父辈朋友那边的孩子,推脱不了才不得不出面。
  去的店也豪奢得多,买包买首饰只看限量定制款,没有谁会考虑钱的问题,一串数字划卡而过,或是直接让人记在他的账上。
  生平头一次有女人让裴知瀚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成长环境让她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正是持靓行凶的年纪,会认为和男人逛街还需要自己掏钱。
  所以是因为好奇才开始的吧,他又在心里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他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
  后来温钰浓总想找他做买卖,其实花点小钱没什么,可一旦扯上生意的事,他是很慎重的。
  所以那些刻意丢出来的机会,也是反复考虑过才做出的决定,他不是一时兴起,也没想过最后会不了了之。
  但都不重要了,对于马基雅维利主义者[1]来说,纠结过程毫无意义。
  安排好裴沅禾的事后,他照计划赶回京市赴约酒会,除去多喝了两杯酒,谈吐间依旧得体自若,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酒会后半场他便离开,惯性地早早回去休息。
  到了空荡荡的屋子里头,才恍然想起了温钰浓的那句:这个房子,一个人住太空了。
  是啊,空空荡荡,毫无生气。
  这天夜里裴知瀚失眠了,醒来后有些麻木冷清,他靠在床头拨家庭医生的电话,拿了药服下后才勉强睡去。
  睡得并不安稳,满脑子都是温钰浓缩在白色拉绒毛衣里的小身躯,她蜷缩在楼梯口,菱格短裙盖不住膝盖,两条白愣愣的细腿打着颤儿。
  脖颈系了一条同色系的丝巾,像只灰色蝴蝶,伏在她的颈侧。
  然后蝴蝶跟着她飞走,留下满室的馨香,临川一梦。
  裴知瀚在这一幕中惊醒,不再有一点睡意,索性起身去雪茄房点了烟。一支接一支地抽,抽得猛,次次过肺。
  莫名其妙想到了那天在影厅温钰浓说的那些话。
  他愣神好久,最后夹着烟起身往楼上走,麻木地摁开电影屏幕,敲字的手指微微颤抖,搜索出那部片子后,极认真地端坐着观看。
  还是那个位置,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
  裴知瀚从头到尾反复看了好几遍,从那个穿绿色裙子的法国女影星开始,到她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跟男演员调/情。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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