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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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也看不清,但她还是想起他说过的,最接近情话的那一天。
  那是她在新泽西的最后一个春天,她站在樱花树下问他:“梁云清,这樱花真好看,‘如火如荼’这个词就是这样用的吧。”顿了顿她又说:“我马上就要毕业了,你有没有话要对我说。”
  梁云清似乎真的在欣赏樱花,回答得心不在焉:“温钰浓,祝你毕业快乐。”
  她有些不甘,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但又怕自己太不矜持,就转着弯问:“人生祝福呢?我六月底可能就要离开新泽西了。”
  他说:“我希望你能够一直快乐。”
  “到时候见不到你,我会很难过的。”温钰浓回头一笑,她想喜伴随着悲,人怎么可能永远快乐。
  她记得回头时梁云清的错愕,他愣了好久,在樱花树下半开玩笑地对她说:“钰浓,人与人之间,总有离别的那一天。但如果你难过了,而我刚好有能力让你快乐,我会来找你。”
  然后他扶住她的肩,低头屈身望住了她的眼睛,郑重地说:“你要自由,也要快乐。”
  后来她在一句佛语中找到了类似的表达。
  他若得渡,必来渡她。[1]
  如果不是这句话,如果他没有那样郑重,她怎么会自作多情地给他表白呢?
  其实她也不算情感内敛的人,面上也常常没心没肺,但心里的波涛澎湃却是一点也不少,还常常因为小事上的一些细节而内耗。
  裴知瀚见她一直没动,以为睡着了,拿了毯子想要给她盖上。
  靠近时,才瞧见她纤长睫羽下盈满泪水的眼。
  他一愣,随即将毯子摊开裹住她羸弱的肩头,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她的眼角,尽可能地把声音放得轻缓,“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今天受了委屈?”
  温钰浓从记忆中抽身,深吸一口气把泪逼了回去,总因为男人流泪她觉得丢脸,开始找理由给自己开脱,“没有,就是觉得裴先生人好,我不该那样跟您置气。”
  今天张太太很爽快,订了两套高货。
  至于分成,真要七三分也是可以的,她回去会好好跟温泊松解释。
  果然还是个小女生,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想捏捏她的脸,手僵悬在半空中,最后只轻笑一声收了回去,“我的不对,我不该跟你说那样的话。”
  是他看轻了她。
  “你没有不对。”温钰浓回答得很生硬,依旧垂着眼不敢直视他的目光。
  司机停了车,等着裴知瀚的吩咐。
  两人静静坐着,各怀心事。
  温钰浓先沉不住气,她仰着头瘪着嘴看他,“裴先生,那我先走了?”
  车内光线昏朦,远处街灯映入一点昏黄,往她的发丝投出缕缕流金。
  “钰浓,你不要怕我,回去也别多想,之前是我不好。”
  他抬手拍了拍温钰浓的头,身体靠回椅背。
  温钰浓已经累极,忍不住开始神游,只听到“回去”二字,便会错了意,答了声“哦”,然后打开车门朝他挥手说了再见。
  裴知瀚再去侧头看她时,只有一个窈窕的背影渐渐融入夜色,头发松松挽起,腰身极细,很漂亮的腰臀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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