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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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眼看向苻瑾瑶,眼底红丝更甚,语气里满是怨怼的威胁:“您尽管去!我沈清沅既然敢做,就不怕认!”真把她逼急了,她就算拉着整个右相家一起下水也无妨。
  毕竟,这是沈家欠她的,就当。
  苻瑾瑶闻言,却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衣袖上的雨珠,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气:“我不会这样做。”这人怎么说的一派正气?她不是拿的反派剧本吗?台词背错了吧?
  当然,这个是针对于沈清沅让苻瑾瑶格外关注的敢做敢认的那一句。
  见沈清沅面露错愕,苻瑾瑶又补充道:“直接揭发你,于我而言没有半分好处,平白树敌太多,不划算。”反而会让右相记恨,让婉妃生疑。
  她的坦诚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反而让沈清沅的威胁落了空。
  苻瑾瑶往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里添了几分冷意:“我会让你永远滚出上锦,这是在你还安分的情况下的决定。”
  “我还应该感恩戴德吗?”沈清沅猛地站起身,语气里满是讽刺的颤抖:“你以为这样就完了?我若是现在就回府,把你今日的话全告诉右相祖父,你觉得他会坐视不管吗?”
  苻瑾瑶忽然笑了,眉眼弯弯,眼底却没半分暖意:“你尽管去说。”
  她俯身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果你想让你的父亲从倒冠落佩变成获罪之身的话,你尽可能地可以试试。”
  沈清沅的身子猛地晃了晃,脸色瞬间从绯红褪成惨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她死死盯着苻瑾瑶,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的可怕之处。
  对方不仅查了她的事,或许,连整个右相府都握在手里!
  “你......你又为何要同我说这些?”沈清沅的声音弱了下去,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连攥着帕子的手都开始发抖。
  苻瑾瑶直起身,理了理衣襟,语气重新变得淡漠:“因为这是你自己做的事情。”
  她看着沈清沅眼底的绝望,一字一句道:“做了恶事,就该承担后果;想借着旁人的命运往上爬,就该知道,你会失去什么。”
  “让你离开京城,让你眼睁睁看着自己求而不得的一切都成泡影,让你在偏远之地慢慢熬日子,这才是对你最狠的惩罚,不是吗?”
  话音刚落,亭外的雨忽然停了。天光透过云层洒下来,落在苻瑾瑶的衣摆上,镀上一层浅淡的金光。
  她不再看沈清沅,转身施施然走出亭子,裙摆扫过亭中积水,留下浅浅的水痕。
  沈清沅僵在原地,直到苻瑾瑶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蹲下身,将脸埋进掌心。帕子被攥得皱成一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上面晕开深色的痕迹,混着掌心的刺痛。
  她的处境,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沈清沅到底是在哭要离开上锦,还是,在哭终于要离开上锦了。
  这不是苻瑾瑶关心的事情。
  ——
  鸾凤宫。
  周皇后坐在铺着紫貂绒垫的宝座上,指尖捏着一方绣着鸾鸟的锦帕。
  她目光落在萧澈身上,语气带着长辈的关切:“近来东宫事务繁杂,你身子可还撑得住?昨儿听内侍说,你又熬夜批奏折了。”
  萧澈立在殿中,玄色太子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多余神情,只淡淡颔首:“劳姨母挂心,儿臣无碍。东宫有属官辅佐,事务尚算顺遂。”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应了关心,又没留出半分可深聊的余地。
  自他被立为太子,不应该说是,从最开始到现在,她与这位姨母之间,便总隔着层若有似无的距离,关乎政事与私密,从不多言。
  周皇后指尖轻轻摩挲着帕子,似早习惯了他的疏离,却还是话锋一转,切入正题:“你也老大不小了,过了年就二十有二,你祖父前些日子还同本宫提,说该替你考虑婚事了。”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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