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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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澈的喉间随即溢出低喝:“驾!”
  马蹄踏碎一片枯叶,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
  镜花阁顶层的阁楼里,沉香燃到了尽头,最后一缕青烟顺着窗缝溜出去,与夜色融为一体。阁主抬手撩开半幅竹帘,晚风立刻卷着草木的潮气涌进来,拂过她未戴面具的脸颊,却吹不散眼底那抹深不见底的沉静。
  她望着城郊星台的方向,那里隐在墨色山影中,只有偶尔闪过的流萤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指尖无意识地在窗沿上轻敲,节奏与星台方向隐约传来的更鼓声奇妙地重合。
  笃、笃、笃,像在为这场暗夜赴约打着无声的节拍。
  风吹乱了她银白色的长发,几缕银丝缠上指尖,她却未曾理会。发梢掠过腕间的银镯,发出细碎的轻响,与远处隐约的马蹄声、车轱辘声交织在一起。
  阁楼里没有烛火,只有月光透过竹帘的缝隙,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将那双手敲窗的动作衬得格外清晰。
  骨节纤细,指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好戏该开场了。”她对着空荡的夜色低语,声音轻得被风撕碎,只有窗沿上残留的温度证明方才有人在此驻足。
  ——
  苻瑾瑶在摇晃的车厢里掀开侧帘一角,冷风吹得她鬓发微乱,却吹不散眼底的晦涩。
  她数着车外掠过的灯笼,指尖在膝头的上锦舆图上轻点,城西到星台的十七处暗哨,已在心中布好接应的棋子。
  车轴突然轻颤,苻瑾瑶立刻按住腰间玉佩,那是镜花阁杀手的信号器,指尖的温度比玉佩更冷,正如她此刻的心境。
  萧澈伏在马背上,风掀起他的衣袍,露出腰间悬着的软剑。他侧耳听着身后暗卫的马蹄声保持在三丈外,不多不少,正好是既能接应又不干扰的距离。
  月光洒在萧澈淡漠的侧脸,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唯有握缰的指节泛白,泄露了他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长久未有人的星台、永国太子的密信、暗中涌动的势力.......这些碎片在他脑中飞速拼凑,马蹄声越急,他的思路却愈发的清晰。
  马车过了护城河,马蹄踏过吊桥的木板,发出几乎重叠的 “笃笃” 声。
  苻瑾瑶将舆图折起藏入袖中,指尖触到微凉的玉石令牌,这是镜花阁的调兵符。
  萧澈抬手抹去溅在脸颊的露水,指腹擦过马鞍上的防滑纹,那是他用了十年的旧物。
  夜鸦再次啼鸣时,即使此刻两人身处不同的路径,怀揣不同的目的,却在同一轮残月的注视下,朝着同一个终点奔赴。
  ——
  苻瑾瑶踩着微凉的草叶上山时,暗色胡服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
  星台的石阶被月光洗得发白,她以前常来这里,闭着眼都能数清共有九十八级台阶,哪里有松动的石砖,哪里藏着能避身的凹洞。
  “都藏好了。”她在台阶处停下,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后三名镜花阁杀手能听见。
  苻瑾瑶的指尖朝东侧的断墙偏了偏,那里藤蔓缠绕,最适合隐匿身形。
  “对方若从正门来,断墙后的弩箭先射马腿,若走西侧密道,东南角的滚石机关听我信号再动。”
  杀手们单膝跪地领命,身形很快隐入暗影,连衣袂摩擦草木的声响都压到了最低。
  苻瑾瑶望着星台,夜风卷着松涛声掠过耳畔,让她想起幼时在此听闻的永国故事。她沉默片刻,终究还是补充道:“如果今夜真的来人,先活捉了,不必立刻下杀手。”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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