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披甲 第1934节(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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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语气平和,却将复杂的病机、抽象的脉象,清晰道出了膝痹之症本虚标实的核心,与西医退行性变的实质描述在底层逻辑上悄然契合。
  “那应该怎么治疗?”罗浩问道。
  听完许老板的诊断,老李头只是憨厚地点头,他不懂什么本虚标实,但梁柱朽了、缝里钻了邪气的比喻,却让他觉得说到心坎里。
  许老板没去动药柜,反而转向“小孟”。
  “劳驾,帮我准备一盆热水,温度要高些,能耐受就行。再找一块干净毛巾。”许老板对“小孟”说道,语气如常。
  “小孟”微微颔首,无声走向里间。
  许老板让老李头在诊桌旁的椅子上坐稳,挽起右腿裤管至膝上。
  自己则去水龙头下仔细净了手,用毛巾擦干。没有酒精棉球,他便用干净毛巾蘸了些许热水,擦拭老汉的膝盖周围,动作稳而缓。
  很快“小孟”便端来热水,蒸汽袅袅。
  许老板上下打量了一下,显然他对“小孟”的行动力表示满意。
  随后示意老李头将脚放入盆中浸泡。
  “先让局部气血温通一下,就像是冻土开化前松一松地。”他解释了一句。
  趁泡脚的事件,他从随身带着的包里,取出一个扁平的皮质针包。
  展开,里面是长短不一的毫针。
  许老板又从另一个小布袋里,倒出些许暗青色的粉末在掌心,用热水调成糊状,药味辛香微辣,瞬间弥散在狭小的室内。
  “伸筋草、透骨草、川芎、艾绒,加粗盐炒过,磨的粉。”他像是自语,又像是对罗浩和老郑说,“温通之力,比单用盐要足些。”
  水稍凉,许老板用毛巾擦干老汉膝盖。
  他右手拇、食二指捻起一根两寸毫针,左手拇指精准地按在老汉右膝外膝眼凹陷处。
  “这里,膝眼穴,泻法,通利关节。”话音未落,针已悄无声息地刺入,缓缓捻转。
  老李头眉头微微一跳,只觉一股清晰的酸胀感,自膝眼直透关节深处,那惯常的僵硬感似乎被撬开了一丝缝隙。
  紧接着是内膝眼、血海、梁丘、足三里、阳陵泉。
  许老板下针极稳,进针、行针、留针,节奏分明。
  每下一针,必先以指端重按穴位,口中简洁道出穴名与功用:“血海,活血。梁丘,缓急。足三里,补虚强身,顾护脾胃,以后天养先天。阳陵泉,筋会,专治筋急。”
  他行针时手法细腻,或捻或提,或轻弹针尾,老李头腿上那一片的酸、麻、胀、热感渐次传来,原本冰凉的膝盖竟慢慢温热起来。
  留针约二十分钟。
  其间,许老板将那辛香的药糊均匀敷在老汉膝盖上,覆上一块纱布,又将“小孟”备好的、用旧毛巾包裹着的装着炒热的粗盐和药粉的袋子压在上面。
  “针,是开通路,散结滞。药熨,是借热力与药力,把风寒湿这些客邪往外透,同时温养已虚的筋骨。”他声音平和,手上调整着盐袋的位置,确保热量均匀渗透。
  起针后,许老板也并不急于结束。
  而是用双手拇指指腹,沿着老汉膝盖上下内外,做轻柔而深透的推揉,重点在刚才针刺的穴位上稍作按揉。
  “平时在家,可照我刚才按的这几个地方,每日自己揉一揉,力道适中,以酸胀为度,贵在坚持。这盐袋,”他指了指那简易药熨袋,“里头的盐和药粉可反复炒用几次,每晚热敷半小时以上。避风寒,少爬坡负重。”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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