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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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如野手都已经伸出去了,听到后半句又缩了回来,拒绝道:“我没病,不喝。”
  曲言都被气笑了。
  眼前人绷着脸,又冷又硬,侧脸轮廓消瘦得过分,下颌尖尖的,是毫无血色的苍白,任何一个认识江如野的人都会觉得这人在外面半年憔悴得像换了个人似的。
  “小祖宗,我可没惹你吧?”曲言道,“你冲我发脾气可没用,反正不喝药到时挨骂的又不是我。”
  曲言本意是想要逗一逗人,没想到江如野一听直接沉默下来,眉眼间笼上郁色。
  曲言是带师学艺,每年只有固定的一段时间会来漱玉谷跟着傅问。在他的印象里虽然傅问是很严厉,总板着张脸,但对他这好友的上心程度是没话说的,师徒俩的关系也一直算得上融洽,他想不到能因为什么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曲言试探道:“不是一直都好好的嘛,你和傅谷主之间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江如野没有吭声,紧绷的肩背却卸了劲,一下子透出满身疲惫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整只手肤色都是苍白的,骨骼轮廓棱角分明,能清晰地看到手背上浮现的淡青色血管。不怪别人觉得他离开的这半年里憔悴得过分,江如野觉得这能称得上自己前半生里最黑暗的一段时间。
  刚离开漱玉谷的时候,江如野连饭都吃不下,每天浑浑噩噩的,无论做什么都会想到傅问。
  想傅问为什么不解释,想他的师尊为什么会犯下这些杀孽,想他传道授业的恩师为什么从小教他悬壶济世、普度众生,又亲手击碎给他灌输的所有理想。
  想得他无数次痛恨流泪,也想不出个答案。
  曾经有多么憧憬仰慕,在面对对方的沉默时就恨得多么痛彻心扉。
  “闻辞。”他低低地叫了曲言一声,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的师尊做了让你无法接受的事情,你会怎么办?”
  “无法接受的事情?”曲言认真地想了想,“能让我接受不了的多半是天理难容的事情吧,但就算如此,我感觉多半是恨不起来的,毕竟他是我师尊,又从未亏待过我。”
  何止是没有亏待,江如野可以指着人骂伪君子,但也无法否认,自他少年懵懂到如今能够独当一面以来,傅问对他的恩义与栽培。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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