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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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被揭穿的恼怒,反而一直冷战,慢慢的甚至转为嘲笑。
  “我确实不是阿丽珠,但是那有怎么样?仙长要揭发我吗?揭发我,你让我母亲怎么办?打破我们平静的生活,然后让她知道自己养了十多年的女儿不是她的亲生女儿,让她知道她的女儿很多年前就被淹死了?仙长,做人不能这么残忍吧。”
  我心说你真该庆幸我把剑放在了储物戒里。
  “残忍?顶替一个五岁女孩儿的人生,你难道就不残忍?和旁人合谋杀死一个五岁的孩童,你就不残忍?让一个母亲和杀死自己女儿的凶手朝夕相处扮演母慈女孝,你不残忍?”
  这下乐溪彻底坐不住了,她拼命挣扎,血藤越收越紧,勒出的血痕浸的血藤发亮。
  乐溪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最后那点伪装的的体面与冷静被打破,她几乎是嘶吼着问我为什么会知道。
  七风树在我耳边感叹:只能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指了指她脖子上的伢珠。
  “阿秋芸说,她的女儿水性很好,三岁就能跟着她下水,在水里呆的时间比其它孩子都要久,这样的孩子会被水淹死,也就你会觉得这一切天衣无缝了。”
  其实不排除这些会是意外,毕竟淹死的也不一定就不会水,可是乐溪的反应已经暴露了一切。
  阿丽珠就是她杀死的。
  第25章 第十六天(2)
  4
  可是为什么呢?
  杀死一个孩子,然后顶替她短暂的人生,就为了这母慈女孝的戏码?
  我不是一个会让疑问留在心里的人,我这样好奇,也就这样问了。
  也许是血藤收紧带来的疼痛让乐溪冷静了几分,也可能她知道自己再挣扎也是徒劳的,所以她低下了头,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不想杀她的,我只是,我只是。”乐溪的声音轻轻的,像是下一秒就会飘走,她没有立刻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视线逐渐放空,眼神涣散,如同提线木偶一样,慢慢陷入了回忆。
  “我是被族人从领地外捡回来的,从我记事开始,我在族里就是个异类,一直都是,族里的人都能找到自己的来路,知道自己姓甚名谁,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只有我,没有记忆,没有过去,甚至尾巴也有残缺。我的鲛珠有损,所以织不出带有灵力的鲛纱,我没办法为族人做什么,她们怜悯我,又不愿意和我相处,我在这里就像一个居无定所的怪物,像是找不到蚌壳的东珠,直到那片珊瑚出现……”
  随着她娓娓道来的话语一起出现的是,乐溪的面容突然变了,她那张看起来亲和力十足的脸上浮现出一道被灼伤的黑色印记,占据了左侧整片脸颊,这种伤疤我再清楚不过,是被邪气所伤留下的痕迹。
  “仙长应该也见过那片珊瑚了。”乐溪下意识想抬手,却被血藤限制,于是她又放弃,然后苦笑,“我是唯一一个被感染,却没有被同化的鲛人,代价就是变成这副模样,一个人不人鬼不鬼,彻头彻尾的怪物。”
  在乐溪口中,鲛人族引以为傲的鲛纱,布满璀璨鳞片的尾巴,蕴含力量的鲛珠,还有异于常人的艳丽容貌,她一个也没得到。
  七风树以前就告诉我,陷入对方的叙事节奏里,就很有可能产生不必要的同情心,这种同情心会影响我应付对手,甚至因此丧命:“你要跳出来,哪怕对方可能真的值得同情,但那不是你的问题,她的苦难不是你带来的,你的任务,是解决她带给你的问题。”
  “所以这就是你用来哄骗盈宣的话术。”我打断了乐溪的回忆,“她说你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所以她有愧于你,就一直帮你隐瞒。”
  “是,也不是。”大概是见这招不奏效,乐溪冷笑一声,“我只是碰巧,顺手拉了她一下,其实不救她,我也逃不了,她也不见得会出事,阿盈是个好人,我甚至不用说什么,她的怜悯就已经写在脸上了,虽然毁了样貌,可我也多了一个朋友。”
  “但是你骗了她,骗了你所谓的朋友。”我说,“你没有告诉她真相,你骗她阿丽珠出意外死了,所以你顶替了阿丽珠,她可怜你,所以瞒了下来,可实际上是你杀了阿丽珠,这样利用,也算朋友吗?”
  乐溪笑着说:“你说的对,我们算不上朋友,她就是个心软的傻子,是我一直在利用她。”
  “可你为什么要杀阿丽珠。”我问她,“你明明已经拥有一个鲛人族族长的庇护,在她眼里你是救命恩人,按常理,你能在鲛人族生活的很好。”
  “因为羡慕,也许,也许还有嫉妒。”乐溪的声音低了下来,“这里的采珠人很小就开始学习下水,成功拿到伢珠是她们正式成为采珠人的标志,阿丽珠是个很有天赋的孩子,两三岁的时候就跟着母……阿秋芸一起去浅海练习,她大概是想早点拿到伢珠,那天自己一个人跑到浅滩练习,刚好遇到了我。”
  “她没有害怕我,因为盈宣的缘故,这个村子里的人对鲛人很友好。”乐溪说到这的时候,倒是露出了几分真心的笑容,“她偶尔有一两句话都说不太清,但是个很聪明,很可爱的孩子。”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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