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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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正扉双眼泛红,眼底热泪流淌,声音却坚定无比:“若是君主无有他想,可再容几年。若是君主早生闲云野鹤之心,必要斩草除根。恕臣直言, 君主雄心,饲虎如养闲,而今太子殿下虽堪大任,却无有君主之雷霆手段,只怕难能辖制,遗患将来。如今虎狼环绕,若不清退旧党,宝座……早晚属他人。”
  良久,钟离遥沉声,“卿且去罢,容朕想想。”
  一年后,帝赐婚,指房鸣为燕然公主之婿,官居三品。
  房鸣接旨,其夙愿得以成全。但赐婚之事,却另附有他诏:至此,鸣虽文武双全,却终身不得投戎,只得相伴内朝,不得远走。
  燕然笑着抱住那位:“父皇,为何呀?您赐婚便也罢了,为何不许他……”
  钟离遥微笑摸摸她的头,“如今终黎太平,此后再无战事,故而如此。”
  燕然轻笑,朝他父皇撒娇地皱了下鼻尖。
  待字之年,金声夙振,自生得貌美脱俗,竟与姝儿容貌甚像——钟离遥想起建州当日出征之时,姝儿含泪送行的场景。如今再看骄儿烂漫天真,只觉宽心许多;他想,定不许燕然再多一分相思苦。
  仁和二十一年,房春贤告病还乡,房鸣与燕然大婚。
  此年,太子辅政,每日受训于圣殿。不日,徐戎二人受命,彻查贪腐、田亩之势,贬黜世袭之爵,清退旧党,肃清内外。
  朝野动荡。
  权贵请命于圣殿外,钟离遥托病不见。
  徐郎大开杀戒。
  太子为左右求情:“少傅、少傅大人,他乃是本宫同窗,你就饶他父一命罢。”
  徐正扉微微躬身,朝他行礼:“此事已彻查清楚,证据确凿,臣哪里敢徇私枉法呢?殿下可知赵大人行事作派?”
  钟离治急道:“若是那样,本宫简直无情无义!”
  徐正扉平静摇头,轻叹了口气。
  高位上坐着的那位皱眉,拾起策论狠摔在他身上,砸得他微微晃了一下。钟离治怒道:“徐正扉,你不要以为本宫奈何不了你!如今父皇不问政事,许本宫辅政,你难道还不知何意吗?你自冠冕堂皇说什么依法度事,那法理难道不是你来编撰的?本宫左看右看,分明就是你与众人不和,方才借机……”
  徐正扉鬓角发灰,然眉眼仍旧含着笑。他俯身下去,将那策论捡起来,递在案前:“殿下有所不知,若不杀赵、王两族,旧党势必难除。臣无有徇私之意,只为终黎三百年太平而已,还请殿下明鉴。”
  钟离治沉默片刻,心中虽知道他说得有理,却仍为权柄受人辖制而不爽。
  他别过脸去,轻哼了一声,又朝徐正扉躬身行了个礼,为自己的怒气赔罪:“是、是治造次,还请少傅宽恕。”
  徐正扉露出笑,幽默地略显心酸:“无妨。臣正值壮年,一卷策论还砸不碎。”
  圣殿里长久跪低的小仆子回禀,将那所知所闻尽皆说与那位听。钟离遥听了,只轻轻叹气。他扶着额角:“燕然啊燕然——”
  钟离治罚跪皇祠三日,抄经告错。
  寂然殿中,那道圣旨却是递给燕然的。钟离遥平静开口:“若是朕说,许你太子之位,燕然如何想?”
  燕然跪下去,劝道:“皇兄心浮气躁,不过是因同窗情义,才会对徐大人不敬。父皇,您何故这样想呢?”
  “若朕百年之后,你皇兄不堪大任。我儿尽可……取而代之。”钟离遥将目光落在她脸上,轻轻叹气:“只是辛苦我儿,肩上将有重担。此圣旨必要藏存妥当,万不可叫你皇兄知晓。”
  燕然慎重点头:“是。”
  仁和二十四年。
  帝昭平退位,迁保和宫。徐戎二人依其诏令,行监国、辅政大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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