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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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凭一己之力
  自小摆来榆禾面前的, 可皆是锦衣华裘,何曾有过此等似是刚打完猎,生扒硬拽下来的粗陋毛皮, 表面长短不一的狼毛也未修剪, 甚至完整到, 榆禾都能据此拼凑出, 这几头狼生前有多大的体形。
  帐内的烛火昏暗, 对方又递得极近,此番场面实属过于骇人, 榆禾也顾不得会不会丢帮主颜面,闪身挪去最远处的角落, 手脚都蜷缩在披风里面,一动不动地与木墙对望, 恨不得有不争小师父即刻入定的天分。
  床面瞬间空出大半,野奴了然, 默不作声地将所有狼皮仔细铺好,垒到足足高出六寸来,选取了张最为厚实宽阔的作为被褥,细心掩好边角,又折身拿来唯一一张保存完好的柔软羊皮,卷成枕垫,搁置于床头。
  “圣子, 请。”
  “大魔头不在, 不许这么叫我。”
  野奴捂住胸口,紧蹙的眉头慢慢平展,映着微光的瞳孔逐渐黯淡,“圣医无处不在。”
  这人的语气半点起伏也没有, 颇像是茶馆说书人在念有关深山老林的志怪话本,榆禾顿时一个激灵,径直弹跳起身,忍不住四处张望,可帐内分明还是只有他们二人。
  腕间的佛珠串没有发烫,定是无碍,更何况他连千年恶鬼也抽得了,这等草原孤魂野鬼,没什么好怕的。
  榆禾几息间平复下来,“大半夜不要说如此瘆人的话。”
  野奴猝然双膝跪地,磕头道:“奴知错,还请圣子责罚。”
  沉闷的巨响传来,榆禾听听都觉得他膝盖快要碎裂了,暗自叹息一声,说到底,他也是被毒所控的可怜人,大抵是话不由心罢。
  “你快起来,我没有责怪你。”
  “谢圣子。”
  榆禾蹲在床铺边,“你叫什么名字?”
  “从前在村子里叫豺犬,被圣医领回来后,赐名为野奴。”
  榆禾再度暴跳而起,冲着王帐方向放声大骂,以他多年饱读话本的阅历,那是字字句句均不重样,野奴都不免听得有些愣神。
  “本殿做主,从今日起,改回你的原名。”
  榆禾骂得连气也不带喘,将先前未抒发的憋闷全部发泄出来,小脸都红扑扑的,浑身也渐渐热乎起来。
  “谢圣子。”豺犬躬身为他掀开被褥,“圣子劳累一天,早些歇息罢。”
  榆禾现在暂且不冷,这狼皮窝能少待一会儿,他才不会上赶着往里钻呢,这皮毛晃眼一看,不用上手摸都能知晓,肯定是特别扎人。
  “你的大荣话说得挺利索啊,学了挺久的罢?”
  “对了,豺犬应是你的小名罢。”榆禾只好没话找话地硬聊,“因为身法很快似豺狼吗?”
  “大荣官话是圣医赐奴新生之后,传授于奴的。”
  豺犬摇首:“奴无父无母,是被豺狼养大的,村里人说奴是条呼来喝去的狗,便有了这个名字。”
  两人相顾无言,榆禾默默倒吸凉气,早知道还是钻硬毛狼窝睡觉算了。
  不过,此人在短短言语间,从被药物控制到自行摆脱,过渡得竟不着痕迹,极为自然。
  榆禾眨了下眼,从袖袋里掏出颗松子糖递给他,“你不是自愿来此的罢?”
  豺犬恭敬接过,面容骤然再现麻木:“不,是圣医赐予奴新的生命。”
  榆禾伸手在他眼前挥挥,在不说下一句前,他的眼皮果然没反应,随即点点他掌心里的糖,“吃。”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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