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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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榆禾叠腿而坐, 抬眼往对面瞧,邪修果然僵硬在原地,他在心里得意轻哼,这人浑身包得如此严实,就连指头也不露在外,帐内还皆是以白色为主,定是有洁疾。
  事实也确为如此。
  邬熤眼里容不下丁点肮脏之物,弯腰拎起绒鞋,从旁侧绕过去,扔在榆禾脚边,“换了。”
  “不会。”榆禾面露无辜:“本殿从小到大,只有别人争抢着伺候我,万没有我自己动手的道理。”
  邬熤冷声:“从今日起,你不再是大荣世子。”
  榆禾托脸道:“那我也还是一帮之主,换鞋这种小事,自是有小弟排队相助。”
  “榆禾。”邬熤狠笑一声,“来了此地,你还以为能过上娇生惯养的日子吗?”
  敢如此大声与他说话?很好。
  榆禾满脸赌气地左脚踩右脚,皮靴松垮地勾在脚面,就快脱掉之时,突然不经意冲外甩去,顷刻间在邬熤的黑袍表面印上两枚泥巴印,挂不住的泥块还在扑扑下落。
  榆禾晃着脚,大呼一声,“哎呀,见谅,第一次自己脱鞋就是这样,掌握不好力道。”
  尽管看不见对方神情,榆禾也能笃定,他大抵是气得不轻,气昏最好,气坏身子更好!
  邬熤被这等脏乱场面刺得眼前直发黑,更是无法容忍自己身上留有半丝尘垢,喉间莫名感觉肿胀到难以呼吸,他只字未言,转身快步走出王帐。
  榆禾看他气急败坏的背影,好生畅快,穿好绒鞋跑下地,趁着帐内只剩他一人,迅速把三面架子里的东西乱翻一通,碰撞散落在地的其余物件也不管,踹得东飞西倒,打不开的锁就随手抓来珍品摆件砸。
  他着重翻看书册,可大部分居然是南蛮话本,仅仅只有两三本是邪修所写,并且不出所料,没有任何线索,尽是些看不懂的鬼画符。
  粗看既不像大荣文字,细看也不像蛮语,近看更是扎眼,真是字由心生,别无二致的拙劣。
  可邪修的大荣官话倒是说得不错,莫非是他特意练来,打算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的?
  就在榆禾叮叮哐哐思索之时,邬熤换好新衣,掀帘进来,榆禾正对上邬熤刺来的目光,分毫不惊慌,手下使劲更大,功夫不负有心人,随着砰咚一声巨响,这柄估摸价值万两黄金的玉臂搁总算是碎得七零八落。
  “什么低档东西,这么不经摔?难怪你写的字如死蛇挂树,此等劣物垫在腕间之下,提笔走势能好看才是奇怪。”
  榆禾拍拍手,站起身来,“你怕是买到假货了,身处高位之人,怎么忍受疵品置于旁?而本帮主向来乐善好施,便顺手帮你处置了,不用言谢。”
  邬熤瞥了满地狼藉一眼,俱是数年内真金白银买来的,其中不乏许多难觅的孤品,他心口隐隐作痛,生生压下火气,不断劝告自己,寄养在别家的雪貂终归是需要时间驯化,急不来。
  他走去主位坐下,敲了下茶案,“过来。”
  “南蛮人就是不懂礼节。”榆禾就近抄起根裂开的笔架,打眼一瞧,竟是上等黄梨木,真是可惜了。
  他以尖锐的木棍头指向邬熤,“我可是远道而来的上宾,这位置当然只能是本帮主坐。”
  “不愿坐,那便站着。”邬熤斟完茶,推去前方,“喝干净。”
  榆禾嫌弃道:“几年不见,你下毒的伎俩更加愚笨了啊,这么明显的陷阱,傻子才跳。”
  “普通茶水而已。”邬熤端起来喝了一口。
  尽管百漏一疏,没能成功洗去榆禾所有的记忆,可如今人重回他手里,而大荣皇室也必定会痛彻心腑,如此一来,目的也算是达到九成,又何必费劲心思再制鸠羽蛊。
  其药草百年难遇另说,比起眼里无光,呆呆傻傻的,还是维持原样,更合他心意。
  邬熤又回想起,那时五岁的榆禾,被他拎在手里,却什么危险也不知道,张开短胳膊,笑着要他抱,轻扫一眼便知是家里娇惯出来的,看得他切齿拊心,恨意难平,故意松开手。
  榆禾没站稳,摔得满身是雪,下人给他穿这么厚实,鼓得跟圆球一样,不倒才是怪事,只不过是在地上滚了两圈而已,哭声大到他现在都觉得耳膜疼,还没等他制止,榆禾又自己爬起来,扑到他腿上,嗷嗷叫痛。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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