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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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身影如松如竹。
  他本应,是为百姓请命、直谏朝纲、激浊扬清的栋梁之臣;是晴空下展翅高飞的白鹤,不应该,在污黑的权利斗争中,被摧折。
  她忽然想起了多年前,他第一次握住她的手,说:臣,愿为殿下分忧。
  她下定决心了。
  你我本非一体同心,何来此问?
  窦明濯心脏一阵钝痛,像有人轻轻地握紧,又突然放开。
  那痛楚并不剧烈,却绵延不绝。
  其中竟隐隐夹杂着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像一根早已知道会断的弦,终于在今日轻轻一弹,断了,也就轻松了。
  窦明濯喉头泛苦,长叹一声,缓缓屈膝下拜,额头贴地:
  木越二州主事者尚缺,臣,自请前往,安抚边政。
  容华看着他的发顶,片刻后,轻启朱唇:
  准。
  第58章
  是夜, 无风无月,宫灯昏黄,四下寂静, 偶有灯花爆裂,发出噼啪声响,
  案几上,奏折书信堆叠凌乱,
  容华披散着半干的青丝,墨发搭在绸衣与白裘上, 姿态闲散却不懈怠。
  她手执一封信, 似读非读,眉眼却凝在某处。梦巫静静地坐在对面, 烛影在她脸上投下细细的阴影。
  忽然,容华出声:他什么时辰走, 你可知道?
  突如其来的发问,令梦巫神色一震, 她忙敛神,答道:大约明日卯时末刻,由南门出城。
  容华默然无语, 目光放佛被手中纸页上的字粘住了似的, 一动不动。
  窦薛互为姻亲,如今窦明濯走了, 那便让薛逸甫回京吧。
  殿下睿智。如此,也算安了窦汾大人的心。
  她偷觑容华的神色, 心里盘桓着千言万语,却终究没有一句出口。
  她本想劝上一句,想说殿下身边终需个贴心人, 可脑中却是章予白那张喋喋不休的嘴脸,一遍遍回响他的警告
  冯朗手握兵权,年近而立未娶,他若请调回京,在旁人眼中意味着什么,你我都该知晓。
  梦巫与章予白,也算相识多年。虽大多时候,不在一处共事,彼此也可算个熟人。
  章予白总是这样,把人情世故讲得清清楚楚,把利害权衡算得明明白白。说话多得像背了一箩筐话本子,连哪家鸡飞狗跳、谁家婢女落水都不肯放过,烦得她直想踹人。
  可偏偏这人又说得对。
  梦巫想起那日与章予白闲谈,她不经意间顺口说了句冯将军回京也好,殿下身边总该有人撑着,换来的却是章予白难得的正色以对。
  梦巫,你聪明人装糊涂我不拦你,但别真当这世上有无风的浪。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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