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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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对此毫无反应,只是垂着眼走过长廊,仿佛那些话语谈论的是与她毫不相干的旁人。
  日子在数据的累积与竹涛的起落中平缓推移。
  某个午后,幸被允许在廊下稍作休憩。
  春寒尚料峭,阳光却已有了几分暖意。她穿着那件蓝白羽织,靠着廊柱坐下,膝上蜷着一团安静的小小阴影。
  自那日道场重逢,朔便固执地不肯再离开幸太远。大多数时候,它只是这样安静地偎在她手边或膝头,不再说话,也不再讲那些冰冷的笑话,只是用那双恢复了些许神采的黑眼睛,沉默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轻微的脚步声自身侧响起。
  幸侧过头,看见一个身形纤细,发色如薄墨晕染的少年安静地在她身旁坐下。
  是霞柱,时透无一郎。
  他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呼吸声略显粗重。
  无一郎的目光先是落在幸脸上,然后缓缓下移,停在她膝上那只安静的鎹鸦身上。
  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它很安静。”
  “嗯。”幸低声应道,指尖无意识地抚过朔新生的绒羽,“它以前……很爱说话。”
  无一郎似乎并不在意这个回答,只是将视线投向庭院上空堆积的云层
  “云在动。”他陈述道,声音轻飘飘的。
  幸也抬起头。风推着云絮缓缓流淌,变幻出难以名状的形状。朔在她膝上极轻地动了动,将头埋进翅膀下,仿佛连这点动静都嫌吵闹。
  “你也是柱吗?”无一郎忽然又问,视线没有从云上移开,“感觉……不太一样。”
  幸摇了摇头,动作牵动羽织,朔也跟着微微调整了姿势。
  “曾经是过。现在不是了。”
  “哦。”少年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沉默再次弥漫开来,只有风声和远处隐约的竹涛。
  过了许久,久到幸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无一郎才用那依旧平淡的语气说:“柱很厉害。但我记不太清是怎么成为柱的了。”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幸却听出了底下深埋的,连本人都未必察觉的茫然。
  她看着少年尚且稚嫩的侧脸,他看起来比炭治郎还要小一些。
  这个年纪,本该在更明亮、更单纯的世界里奔跑。
  她膝上的朔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极轻微地“咕”了一声。
  “你很了不起。”幸轻声说,这句话飘散在风里,不知是在对无一郎说,还是对那个拼尽全力想证明自己价值的自己说。
  无一郎没有回应。高烧带来的倦意似乎终于压过了他,他靠着廊柱,缓缓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幸没有动,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直到蝴蝶忍匆匆赶来,将睡着的少年轻轻唤醒带走。
  离开前,无一郎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极轻微地点了下头。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对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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