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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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蝴蝶忍不再停留,转身快步离开了病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脚步声迅速远去。
  幸独自留在昏暗的病房里。她的目光缓缓移向柜子上那个深色的小罐,她知道里面是什么。
  人类血液。
  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玻璃壁,久久未动。
  窗外的月光冷冷地洒进来,照亮她苍白的侧脸和手中那罐暗红的液体。
  最终,她拧开了盖子。
  第二天午前,蝴蝶忍按时来到幸的病房进行例行检查和数据记录。
  她进门时,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专业微笑,仿佛昨夜那段带着刺的交流从未发生。
  她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房间,然后,落在了床头柜上。
  那个深色的玻璃小罐还在那里,但已经空了。罐口被仔细地重新盖好,静静地立着,旁边放着干净的布巾。
  蝴蝶忍正在记录血压数据的手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留下一个稍深的点。随即,她继续流畅地写下数字,仿佛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发生。
  后来的每一天,幸都能收到一个密封的小罐。
  午时,阳光正好,虽然冬日的阳光并不炽烈。
  蝴蝶忍决定带幸到廊下进行一项重要的测试,日光耐受度的具体观察。这是主公明确要求的数据之一,也是验证她特殊状况的关键。
  她们来到蝶屋一处向阳的廊下,这里光照充足,但因为有屋檐遮挡,可以控制暴露的面积和时间。
  香奈乎似乎刚刚做完挥刀练习,正安静地坐在廊下的另一头,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眼眸空茫地望着庭院里干枯的枝桠。
  她的手臂上,站着一只鎹鸦。
  那是一只状态极差的鎹鸦。
  原本应该乌黑的羽毛凌乱黯淡,最触目惊心的是它胸前那片本该覆盖着丰厚绒羽的区域,此刻几乎光秃,露出底下发红的嗉囔,还有一些新旧交错的啄痕。
  它瑟缩着,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连香奈乎偶尔轻轻抚摸它的动作,也引不起它丝毫波动。
  幸在蝴蝶忍的示意下,刚在廊边坐下,准备接受日光照射的测试。她的目光随意地掠过庭院,然后,猛地定住了。
  她看到了香奈乎,也看到了香奈乎手臂上那只胸前一片狼狈的鎹鸦。
  即使羽毛凌乱残缺,即使精神萎靡,她也绝不会认错,那是朔。
  她的鎹鸦,那个曾经总爱围着她打转,用各种笨拙的冷笑话试图逗沉默的她开心,在她执行任务时永远警觉可靠的伙伴。
  她记得,两年前那个改变一切的海边黄昏,朔确实被壶边五彩斑斓的怪鱼鳞片吸引了注意力,正在专心给自己挑选新饰品插羽。而就在那一瞬间的疏忽里,玉壶的袭击降临……她后来再也没见过它,只以为它或许逃走了,或是遭遇了不测,又或是早已更换了主人。
  她从未想过,它会变成这样。
  是因为自责吗?因为它觉得是自己的贪玩导致了主人的失踪?所以它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拔掉那些曾经精心打理的羽毛,再也不看任何漂亮的东西?
  她甚至忘记了身旁的蝴蝶忍,忘记了即将进行的日光测试,忘记了皮肤上已经开始泛起的阳光直射的细微灼痛。
  她猛地站起身,朝着廊下另一头的香奈乎和那只鎹鸦快步走去。
  “等等,雪代队士,测试还没——”蝴蝶忍下意识地出声,但当她看清幸奔向的目标时,话语戛然而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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