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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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异形的身躯蜿蜒穿过一道突然洞开的纸门,进入了这片足以容纳集会的倒悬厅堂。
  几个形态各异、釉彩妖艳的壶在他周身悬浮,如同忠诚的卫队。而他最为珍视的,是怀中紧抱的一个约半人高的青黑色陶壶。壶身线条流畅,却透着一股不祥的死寂,釉面下仿佛有水波暗涌,偶尔折射出一点幽光,映出内里一个模糊蜷缩的人类轮廓。
  他正是十二鬼月中的上弦之伍玉壶。
  玉壶受到琵琶女鬼的召唤而来,这是一次久违了的上弦会议。
  然而玉壶的到来,并未打破此地的死寂,反而像是融入其中一部分,当他抵达之时,一场小小的闹剧似乎刚刚上演完毕。
  厅堂内,已有数道身影。
  一头粉发的男子站在一旁,周身沸腾的斗气尚未完全平息,他紧握着拳,粉色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与烦躁,他的眼中清晰的刻印着上弦之叁的字眼。
  而另一边,眼中刻着上弦之贰的童磨正姿态闲雅地站在那里,用手扶正自己刚刚再生完毕的头颅,脸颊的断面迅速弥合如初。他七彩的眼眸中非但没有怒意,反而漾着一种近乎愉悦的流光,嘴角噙着那抹万年不变的微笑。
  “真是的,猗窝座阁下还是这么冲动呢,”童磨用他那种带着微妙咏叹调的嗓音开口,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趣事。
  猗窝座狠狠瞪了童磨一眼,最终强压下再次出手的欲望,闭上眼,抱臂立于阴影之中,不再理会。
  与童磨纠缠,在猗窝座看来纯粹是浪费时间。
  躲在角落的一道矮小身影此时忽然探出头来,他眼中刻着上弦之肆,此时他正瑟瑟发抖,只看了一眼,几乎又立马缩回阴影中,嘴里念叨着:“好可怕……好可怕……”
  一处静阁之内,身穿武士服饰的红发男子安静坐在里面,他的六只眼睛只专注的瞩目着前方,仿佛外面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这时玉壶扭动着他滑腻的脖颈,看向不远处站在一起的上弦之陆,堕姬和妓夫太郎,他们在十二鬼月中是特殊的存在,也是唯一二位一体的鬼。
  玉壶触须好奇地探了探:“哎呀呀,看来我又错过了一场好戏?”
  堕姬是容貌绝艳的白发少女,闻言嫌弃地瞪了玉壶一眼,仿佛看到了什么肮脏的虫子,娇俏地往身旁身形佝偻的哥哥妓夫太郎怀里靠了靠,妓夫太郎则用他那嘶哑的嗓音低沉地安抚着妹妹,浑浊的眼珠警惕地扫过四周。
  童磨此刻却已将注意力从猗窝座身上移开。他仿佛完全没将刚才被爆头的事情放在心上,目光流转,很快便落在了玉壶身边那个青黑色陶壶上。
  “哦呀哦呀!”童磨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玩具,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近,目光灼灼地盯着陶壶,“玉壶阁下,您可真是姗姗来迟呢。不过,等待果然是值得的!这真是……太出色了!”他夸张地赞叹着,七彩眼眸仿佛在发光,“这流畅的线条,这深邃得仿佛能吞噬灵魂的色泽,尤其是其中蕴含的那份……嗯……挣扎的韵律!简直是无上的艺术!你总能找到如此独特的收藏品呢!”
  童磨的赞美浮夸而热烈,仿佛发自内心。
  然而,下一刻,他话锋一转,笑容愈发深邃,微微前倾身体,压低了声音问道:“这个壶……能送给我吗?”
  玉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索要弄得一愣,他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
  “锵——”
  琵琶声再次响起。
  但这一次,一股冰冷彻骨,蕴含着绝对支配与无尽暴虐的威压,毫无征兆地席卷了整个空间。
  所有的声音,包括童磨未说完的话语,玉壶喉间的咕哝,甚至空气流动的微响,都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抹去。
  时间与空间仿佛被冻结,无限城化作了巨大的琥珀,而所有的鬼,便是其中动弹不得的虫豸。
  鬼舞辻无惨,降临了。
  他身着暗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如雕,但那双梅红色的眼瞳中,却只有俯瞰蝼蚁般的冷漠与深入骨髓的残忍。他并未看向任何具体的鬼,只是静静地坐在独立于众鬼的空间内,手边是还未冷却的试管液体,以及一本用于记录的笔记本。
  鬼舞仕无惨只是坐在那里,便已是这扭曲世界的绝对中心。
  威压持续着,直到众鬼的灵魂都在哀嚎。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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