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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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床上起来,站直的瞬间松松垮垮的裤子立即往下滑去,幸好他眼疾手快拽住了。但即便是用手将裤子提了回去,多余的布料也在脚踝处堆积起来。他看着已经系到最紧还是挂不住的裤腰,只得勉强把多出来的一截叠了叠然后卷起来。
  这间房子都沉入夜色中,只有厨房亮起一盏晚灯。灯下,傅存远正赤裸着的上半身在灶台前忙碌。
  背肌的轮廓和肩膀的线条将那片落在他身上的昏暗光线切割成一块块阴影,这人像是舞台上被聚光灯照亮的主角,让其它一切都隐于黑暗中。
  一种难以描述的怪异感觉涌上陆茫心头,让他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淡淡的寒意从脚底升起,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喷嚏。
  听见声音的傅存远回头,看着站在不远处、身上穿着自己衣服的陆茫,目光在那人身上迅速扫了一圈,最后在对方光着脚上定格半秒,然后说:“过来。”
  在真正和陆茫有接触之前,傅存远对这人的印象全都来自于比赛录像还有赛后采访。在这些记录里,陆茫大部分时候是尖锐的,锋芒毕露,甚至有种说一不二的狂妄,以至于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傅存远觉得这人私底下多少也是差不多的性格。
  但真正了解后他就发现,并非如此。
  马上和马下的陆茫几乎像是两个人。
  即便傅存远看不上韦彦霖死缠烂打的做派,却也能够理解那人为什么会有这种表现。
  因为陆茫私底下非常乖。
  这种乖不是绝对且盲目的,但一个在外界看来野性难驯的人能够乖乖呆在身边听从安排,而且只对你一个人展现这一面,这种反差就足够点燃alpha本性里的占有欲了。
  好比现在,傅存远一喊陆茫就过来了。
  “踩上来。”他伸出穿着棉拖鞋的腿,蹭了蹭陆茫的脚,示意道。
  陆茫听得一愣,反应过来后一股微妙的别扭在心底升起,他开口说:“不用,我……!”
  但话还没讲完,他就感觉自己身上一轻,整个人被傅存远不由分说地搂着腰提了起来,等脚再沾地时,已经踩在了对方的棉拖鞋上。
  这个姿势让陆茫不得不呆在傅存远怀里,面朝那人的胸口倚着台面边缘。
  水慢慢烧开,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热气飘散。
  陆茫咬咬嘴唇,抬头说:“我没这么弱不经风。”
  傅存远没讲话,手绕过怀里的人,用这个要抱不抱的暧昧姿势拧开红糖罐子,舀一勺红糖粉到杯子里,再用刚烧好的热水冲开。
  他的沉默让陆茫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就在他开始琢磨这种异样的由来时,耳边终于传来说话声。
  “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满打满算一个月,你因为惊恐发作晕倒一次,被甩下马撞到腰一次,发烧一次,身上莫名其妙弄出伤口一次,”勺子在糖水中搅拌,磕碰着杯壁撞出轻响,傅存远的声音夹杂在其中于耳边响起,语气平静地将过去一个月陆茫身上的遭遇细数,越说越让陆茫心虚,“我也不想质疑你,但你是不是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
  傅存远倒不是真的有意要责怪陆茫,因为真要细究的话,刚刚被他列举出来的事情的发生大多都并非出自陆茫本意。他只是想趁这个机会提醒陆茫注意点。然而当他发现怀里的人不但不讲话,而且身体还开始出现微微的颤抖时,他就知道衰了。
  一声很轻细的吸鼻子的声音响起,明显是刻意掩饰过的。
  只不过这个夜晚太静了,再多的掩饰也无济于事。
  傅存远猛地顿住,紧接着松开勺子,伸手去捧陆茫的脸,结果被后者干脆地躲开,指尖只来得及在脸颊上蹭到一点湿意。
  他没办法,只能把人强行搂在怀里,然后低头对着陆茫的耳朵尖亲了亲,轻声细语地道歉说:“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觉得你都下定决心克服这么多困难回来了,总要保护身体,这样才能在比赛的时候好好发挥吧?”
  陆茫不是个爱哭的人。
  他的成长经历让他清楚地知道,哭解决不了任何实际问题。
  可情绪总归是要发泄出来的。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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