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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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打他他身上的伤哪来的?他闲着没事自己抽自己?”
  赵之帆委屈地闭上嘴。
  他哪知道齐文济会那么有骨气,明明平日里就是个胆小怯弱,连话都不敢说的人,还以为稍微摆摆样子就能把他吓回房里。
  “你要知道,宇文大人虽与我等同流,但更高看那些有真才实学之人,他不过是为了巩固权力才会纵容我等。此次让齐文济担任副考官也正是此意,若是让宇文靖宸知道你如此对待齐文济,不等老臣派那些人出手,宇文大人都不会善罢甘休!”
  赵学真气的在屋内来回踱步,“我问你,齐文济人在哪里?”
  “在齐府。”
  “你还给他送回去了?!”
  “不送回去怎么办?难道扔大街上?等着别人来抓我们的把柄?”
  “你!你还有理了!”
  赵学真气的抄起一旁的鸡毛掸子便朝赵之帆身上招呼,赵之帆边跑边叫,“父亲!父亲息怒啊!我已经把齐文济毒哑了,他这辈子都别想说出一个字来!”
  赵学真动作一顿,又吼道,“他不会写吗?!”
  “他的手脚也被我打折了,没个一年半载好不了,他一个翰林学士本就没什么能耐,全靠手中的笔杆子,若是连笔都不能握,翰林院还会用他吗?等他恢复到能写字的时候,朝中早就忘了此人了。”
  赵学真捋着鸡毛掸子上的毛,思考此法的可行性。
  “此话当真?”
  “当然!毒哑他的药是之前从刑部尚书大人那拿到能让嫌犯闭嘴的东西,毒性剧烈,又在贡院内挺了三天无人医治,眼下就是华佗在世也救不了他了!”
  赵学真这才放下鸡毛掸子,“光是如此还不稳妥,我们还需包围齐府,不得让任何人探视,你去向宇文大人复命,若是他提起齐文济,便说他身子骨弱,在贡院病倒了,现在齐府休息。记住,不能让齐家任何人离开齐府!”
  “是,父亲!”
  两人立即行动,赵之帆去向宇文靖宸复命,赵学真则去了谢洪瑞府上,请他暗中调动人手,带了些礼物,以探望齐文济为由强行留下人手封锁院内。
  齐文济出身寒门,齐府更是人丁稀薄,仅有的几个下人还是曾经同村的乡亲,是将齐母从乡下接来时一并带来的,见到如此多的官兵早就乱了阵脚,齐母更是被关在房内哭诉无门,终日以泪洗面。
  齐文济每日躺在床上,左耳听着院外官兵吵闹的声音,右耳听着母亲的哭声,也无声地流下眼泪。
  想他人生前二十余载承蒙宇文靖宸关照和自己小心行事,一直过得安安稳稳,如今一念之差竟让全家都落得如此下场,难怪都说忠臣难做,难怪老臣派的人日渐凋零。
  他便似那飞蛾扑火,即便用尽全力也无法左右分毫,他对不起寒窗苦读的学子,对不起林谈之和器重他的诗友们,也对不起钦点他任副考官的皇上。
  他想起昨夜林谈之来看他,自己用尽力气握住他的手,林谈之聪慧过人很快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哎,文济兄。我倒是可以替你去向宇文大人禀告此事,只是你觉得他真的能为你做主吗?你认为这些年的春闱舞弊他真的毫不知情吗?”
  齐文济痛心地闭上眼,权臣派所做的恶事又何止这一件?这些年他不是也早有耳闻吗?与春闱舞弊的巨大利益、与吏部、监察院两部的权力相比,区区一个齐文济又算得了什么?
  “文济兄,这段时日相处,我知你并非执迷不悟之人,你当明白愚忠非忠啊。”
  愚忠非忠。
  这四个字如同烙印在他的心头,在每一次闭眼时苦苦折磨着他,他感念宇文靖宸的恩德与器重,也试图让自己忽视宇文靖宸对权臣派的纵容。
  而如今,山石坍塌,压在自己身上的不正是曾经的沉默吗?
  今日一切又何尝不是他的报应。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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