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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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赵承璟要把锁放回匣子里,战云烈抬手阻拦,“月使不是说臣附龙而生吗?既已有能佑我性命之人,又何须这长命锁?臣入宫时身无长物,满宫殿尽是皇上赏赐之物,唯有此物尚算拿得出手,你便不要再推辞了。”
  赵承璟听他说身无长物又有些愧疚,但他也从中听出了战云烈的诚意,也便不再推辞,“朕定会好好爱惜这块长命锁。”
  战云烈笑了笑,“除夕打算如何过?”
  “自然是宴请群臣,然后回宫守岁。宫中的春节每年都是一个样,宫外呢?宫外的春节会不会很热闹?”
  “是很热闹,街道上会点满花灯,入夜还会有舞龙舞狮和烟花,小孩子们也可以很晚回家,在街巷上买些糖人、糖葫芦,一些富贵人家会在门口挂上爆竹,会有调皮的孩子趁家丁不注意便将爆竹点燃,然后嘻嘻哈哈地隐于人群中。晚上全家人会围在一起吃年夜饭,长辈送上金银荷包,吃过饭也不能走还要守岁,小孩子若是偷偷睡着了,还会被敲鼻子。”
  其实这些战云烈也没怎么经历过,他描述的都是战云轩给他写的信中的场景。
  听战云烈徐徐道来,赵承璟也心向往之。不禁感叹道,“朕记得小时候春节还十分热闹,母妃会亲自给朕梳洗,然后带着朕去见父皇,各位哥哥们也会去,朕就同他们一起玩球,在院子里跑来跑去,每每跑到满头大汗,母亲开始嗔怪才停下。”
  提到这赵承璟的思绪又不禁飘远了,“记忆中母妃是个非常温柔博识的人,她总是悉心地教导朕,虽然现在想来已经记不太清了,可朕一直相信母妃是个良善之人,可宫中之人总是叫她妖妃,慧太妃也说是母妃害死了她的孩子,长大后听到这些总觉得与记忆中的母妃十分割裂。”
  “许是宇文靖宸利用了你母妃,婉清皇贵太妃是如何仙逝的?”
  “父皇薨逝后,母妃悲痛欲绝,守灵几天后便仙逝了。”
  见赵承璟即将陷入沉思,战云烈便转移了话题,“今年除夕宴结束可以去长春宫过年。”
  “只怕慧太妃不愿见到朕……”
  “你帮昭月找到了两位这么好的师父,她怎么会不愿见你?况且,你不是也给昭月备了礼物吗?”
  想到给昭月的礼物,赵承璟才似下定决心。
  这一年的除夕似乎与往年相同,但又并不同。
  不同的是这是赵承璟在狱中七年后第一次过除夕,这一次他并非孤单一人,身边还有了战云烈。
  对于战云烈来说,这也是他自幼以来第一次与如此多的人一同过年。
  以往除夕,父母都与战云轩一起在京城,打仗的那几年也曾在军营中相聚,但那时他是战云轩的影子,当军营中载歌载舞欢庆佳节之时,他只是孤身一人靠在树上喝着酒,俯瞰繁华。
  而这一次,他身边有了赵承璟,有了可以一同赏月对饮、共诉衷肠之人。
  众臣宴会虽然热闹,却难以让人觉得亲切,舞者相互争奇斗艳,台下的大臣也是各怀心思。
  战云烈隔着觥筹交错的人群朝台上的赵承璟举杯,赵承璟回敬一笑也跟着举起杯。举世浮沉,唯卿之所在是吾心安之处。
  这个温暖的除夕并没有融化辽东的冰雪,即便是除夕当日仍旧大雪连绵,被流放的犯人白天要去搬运石料铸城,晚上还要到山上砍些柴火御寒。
  没有人会管这些犯人的死活,能给口吃的已经是最大的仁慈,饥寒交迫,差役非打即骂,每日死上几个都实属正常。
  但自从战老将军一家来到辽东便不一样了。
  战老将军为人正直,对他们十分关照,尤其是他带来的一个黑面家仆,平日里总是裹得严严实实,脸上也黑黢黢的,不仅力气大武功还好,一只手就能将一个差役举起来,被十几个犯人包围也面不改色。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私下里却十分亲和,说话温文儒雅,也颇具耐心,不仅任劳任怨地帮大家干活,还会教小孩子看书识字,更有传言说他其实根本不是被流放的犯人,只是战家一名忠心耿耿的家仆罢了。
  因为有他在,犯人们都老老实实不敢欺负弱小,差役们也敬他几分薄面,他还会组织大家一起砍柴、分配食物,为生病的犯人讨要假期,久而久之不仅辽东犯人的秩序变好了,死亡人数也大大下降,大家都十分感谢这位黑面活菩萨。
  可若问他叫什么,他却不答,只是笑着说,“你们就叫我阿影吧!影子的影。”
  年关将至,很多人都盼着家乡亲人的来信,每日眼巴巴地等着行夫到来,总算在除夕夜这天等到了跋山涉水远赴边界的行夫,行夫搓着冻僵发红的手,身上已落满积雪。
  众人忙将人拉到屋内的暖炉前,七手八脚地拍去他身上的积雪,信只有寥寥几封。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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