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没事。”徐行这才发现自己刻意夸大的举动让人担心了,后悔的同时又不可抑制的泛出丝丝缕缕的愉悦。“或许是早上赶工作有点累,休息好就没事了。”
  “是吗?”江濯尘也不了解他的身体状况,见人这么说,他就将信将疑的不再问了。
  夜晚,他抱着骨灰罐跟徐行躲过寥寥无几的巡逻人员,顺利潜进二楼。托闭展的福,连摄像头都没开几个。
  江濯尘仰着下巴,拍了拍手里的罐子。“我要干一件大事!”
  徐行看得有趣,嘴边挂上一抹笑。“什么事?”
  “砸了这个画展!”
  徐行挑眉,表情被夜色挂上一层朦胧,中和出默不作声的纵容,等待他的下文。
  江濯尘边用手指一圈,边开口:“我要把这些画拿出来烧了。”
  看着对方一脸兴奋,跃跃欲试的模样,徐行二话不说配合他:“我去帮你拉闸断电。”
  江濯尘眼底亮了一瞬,随即满意的拱拱他,毫不吝啬夸赞道:“还是你想的周到。”
  江濯尘把那些画的位置告诉徐行,两人分开取画,碎玻璃噼里啪啦的不停落地,在寂静的场馆里格外刺耳,让专注干坏事的江濯尘都不时往回望。
  “放心。”徐行把其中一块区域的画作都抱回来,见他心不在焉的便开口解释:“断电后大门安保系统会锁死,别人一时半会进不来。”
  听到处境安全,江濯尘放下心来,连忙加快速度。
  二十三幅画堆成了个小丘,江濯尘让徐行往后退,自己在空旷的大厅里点了一把火。
  蒸腾的热气带着灰烬向上延伸,于黑夜里炸开一团光亮。被人为加了点助燃剂的火势短时间内由大变小,空气中渐渐弥漫开一股怪异的气味。
  等画作烧得差不多了,江濯尘狠了狠心,调动体内灵力在地面上飞快地绘制了个繁复的引魂阵法。随后,他将罐中剩余的骨灰尽数倒在阵法中央。
  这次终于见效了。
  阵法光华流转,无形的魂力开始汇聚。焚烧画作产生的青烟与骨灰混合,在阵法的作用下慢慢凝成一个人形轮廓。
  那轮廓越来越清晰,最终变成一个大概二十七八岁的青年。只不过被李铭天折磨了二十几年,虽模样没变,但神情麻木得像一潭死水,唯有眼底深处翻涌着被强行唤醒的愤怒。
  “你三番五次找我做什么?”
  江濯尘现在可打不过他,退后一步展示友好,含蓄的问:“你想要投胎吗?我可以把你从他手里救出来。”
  钟柏不屑一笑,“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语气冷漠又从容,完全没有对自己处境的担忧和紧张。江濯尘心念急转,福至心灵,脱口问道:“是你给他下的离魂术对不对?”
  钟柏笑意凝固了一瞬,继而化成一种漫不经心的审视:“哦?你看出来了。”
  他漂浮在将熄的火星与未散的青烟之上,麻木的神情裂开一条缝,露出深不见底的哀怨与狠绝。
  江濯尘哽住。这对师徒可真奇怪,一个死后分尸一个生前离魂,个个都要对方死不安宁,能不能学学他和师尊的团结友爱?
  他小心翼翼的询问:“怎么说也是你徒弟,有什么深仇大恨的?”
  “徒弟?”钟柏笑了声,带着浓浓的荒唐之意,凛冽眼神一一扫过残存的画作。“你是说二十三年前亲手杀了我,然后还不解恨的请了个道士把我魂魄撕碎,一缕缕封印在骨灰里,有事没事撒在画上玩,让我永世不得超生的徒弟吗?”
  江濯尘嘶了声,抱着空罐子,下意识看向身旁始终冷静的徐行。
  徐行察觉到他投过来的目光,茫然无措中又满含依赖,心头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轻轻戳中,他不由得抬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对方手背。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