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第313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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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那个孩子还在就好了,”寒汀真心实意地说,“不论如何,那是当今的亲生孩儿,子承母位天经地义,可现在……”
  他话音骤顿,偷眼瞟着孙彦,只见后者脸色极阴冷,想说什么,却先撕心裂肺地咳嗽起来。
  寒汀慌忙端过纯银荷花杯,就着温热的茶水,孙彦总算缓过一口气。
  “她不会让那个孩子出生的,”他说这话时,眼角不住抽跳,像是被细针刺入,稍有牵动就是钻心的疼,“越是如此,她越不会让那个孩子来到世上。”
  他胸口剧烈起伏,突然抓起杯子,暴怒掷出:“在她眼里,只有权柄,我与她的骨肉又算得什么?”
  “莫说只是一团血肉,便是长大成人,待到威胁帝冕的一日,依然能毫不留情地除去。”
  “她、她就是这般心狠手辣,无情无义!”
  寒汀回想崔芜行事做派,不得不承认,这确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然而转念一想,天子的“无情无义”是对着旁人。待自家心腹,她从来掏心挖肺、维护周全——否则,以武穆王的军中威望,早被剥夺兵权软禁京中,哪有如今的好时景?
  奈何江东孙氏错失先机,未能成为她的“自己人”,反而结下深仇大怨,几是不死不休。
  最后四个字实是让人心惊肉跳,寒汀止住思绪:“伯爷,现在应当如何?”
  孙彦坐回原位,情绪却还未平复,张口又是连串咳嗽。
  “我知伯爷谨慎,但若天子真有个什么,武穆王近水楼台,怕是不容旁人染指丹陛,”寒汀委婉道,“那一位与咱们才是真的不共戴天,只怕孙氏满门都没了活路。”
  孙彦烦躁地皱起眉头,昔年诱拐秦佩玦、陷秦萧于死境,原是他的得意之作,奈何半途杀出一个崔芜,破坏了他的计划不说,更令昔年手笔成了调转的刀锋,正悬于江东孙氏头顶。
  他满心烦闷,偏又无处发泄,恰似一头被捆住手脚的兽,困在这皇城司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寒汀更进一步:“如今咱们唯一的优势,便是还在京中,离垂拱殿只有一步之遥。伯爷以为,是否应当先下手为强?”
  他话音压得极低,案上烛火却倏忽跳动。光影拖长在孙彦脸上,他打了个寒噤,猛地清醒了。
  “若那孩子还在,咱们自可放手一搏,现在……还有何筹码?”他苦涩自嘲,继而振奋精神,“这事,不能咱们出头。幸好,这京中看不惯秦自寒的,可不止孙氏一家。”
  寒汀似有所悟:“伯爷的意思是……”
  孙彦附在他耳畔低声叮咛几句,又吩咐道:“务必传入那几位家主耳中。”
  寒汀会意,快步离去。
  却不知他刚走,相隔仅一刻钟,便有纸条送到阿绰手中,其上所绘情形,正是孙彦与寒汀密谋一幕。
  阿绰勾了勾嘴角,心说:阴沟里的耗子终于待不住了。
  旋即长身而起:“备马车,我要出去一趟。”
  一旁亲卫问道:“姑娘这是要去哪?”
  “回国公府,”夜间风大,阿绰披上披风,“也是时候与我那位小嫂子一叙情谊了。”
  谁也不知当晚,阿绰与国公府有实无名的女主人谈了些什么。在她离去后不久,便有黑衣人翻墙而至,停留不过两刻又匆匆离去。
  这一幕同样没逃过皇城司暗探的耳目,并转译为药材清单上的暗语,不远千里送往太原。
  丁钰拎着清单上门时,正值午后。七月初的时节依然燥热,阳光挥霍无度,庭院蝉鸣依依。树荫下照旧搭起纱帐,秦萧坐于罗汉床上,信笔批着奏疏。
  丁钰仓促间没细瞧:“陛下呢?”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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