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第295节(1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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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芜果然转了心思,乌溜溜的杏核眼不住眨巴:“要什么都成?”
  秦萧颔首:“只要秦某能做到。”
  换言之,上天入地生孩子这种奇葩要求,就不必开口了。
  崔芜笑眯眯地:“若我要兄长往后年年陪我共度生辰呢?”
  秦萧捡了筷羊杂:“有何不可?”
  崔芜“切”了一声,撇了撇嘴。
  “答应得倒是痛快,”她没好气地想,“谁知道八月什么光景?”
  不是她信不过秦萧,而是他们都清楚,乱世之中,瞬息万变。随便一场战事,就能将秦萧拖在北境,指望他说话算话,不如指望老天多降几场雨来得靠谱。
  这一日是武穆王三十一岁生辰,没有张灯结彩,没有大肆操办,只有一顿家常便饭,和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
  秦萧却觉得心满意足。
  “这样就很好,”他想,“往后每年生辰,只要有她陪我吃一碗长寿面,就足够了。”
  他不奢求更多,有时求的太多,反而连手里的都抓不住,得不偿失。
  看看他那个刚愎自用的父亲,还有江东孙氏的下场,就明白了。
  女帝北巡固然有政治作秀的成分,但作秀也分“走过场”和“下血本”。除了第一日的万人空巷,自翌日起,随行医官在城中设了数个“义诊点”,专门给患有病症的贫苦百姓看病。
  崔芜微服上瘾,问医官借了一身白大褂,也混进义诊队伍——幸而此行原有女医,各人又戴着面罩,倒也不算打眼。
  她看诊的第一个对象是六七岁的男童,咳嗽、胸闷,还一直卡痰。崔芜把了脉、问过症,断定是痰热肺炎,开了桔梗甘草汤。又见娘俩穿着破旧,估计没闲钱买药,遂自掏腰包,给了孩子母亲一个小木牌:“每日早晚两回,凭这个木牌来这儿领药,若是自家熬不了,搁这儿熬也成,总之别耽搁了孩子病症。”
  那妇人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成想崔芜不仅看了病,还替她出了药钱,一时感激涕零,恨不能跪地磕几个响头。
  崔芜怕了古人的磕头礼,赶紧把人薅起来,想了想,又从荷包里摸出一块油纸包的红糖,塞给那瘦骨伶仃的孩童:“这是糖块,回去后拿鸡子炖了,给孩子补补身子。”
  当娘的连连答应,千恩万谢地走了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崔芜的义诊点前排起长龙。有人千恩万谢,有人惶恐不安,还有人跪地磕头嚎啕大哭,又被严阵以待的禁卫拖到一边。
  不远处有座二层小楼,是城中数得着的酒楼,向南窗户推开半边,就能望见崔芜所在的义诊点。
  秦萧亲自张弓,箭头一直瞄准那跪地痛哭的干瘦男人。直到他嚎脱了力,被禁卫搀到一边,方收了弓弦。
  一旁的颜适长出一口气,口中抱怨道:“陛下也是,命医官诊治已经足够施恩,何必亲自下场?累得咱们担惊受怕,唯恐有闪失。”
  秦萧听不得非议天子,冷冷睨了他一眼。
  颜适一时失言,忙自己捂住嘴。
  “你以为陛下不明白这个道理?”秦萧说,“她本可以安坐京城,风吹不着,雨打不透,热了有冰鉴,冷了有炭盆。至于边陲诸事,自有咱们跟地方官打理,何必非得吃这个苦头?”
  颜适就是这么想的,眨巴着眼等下文。
  “一年两年,或许可以。三年五年,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十年八年呢?二十年?三十年?”秦萧看着不远处被百姓簇拥的崔芜,沉声道,“高高在上久了,会忘记泥里的蝼蚁是什么样。就好像塑了金身、端坐莲台的菩萨佛陀,不会在意肉体凡胎的悲欢苦痛。”
  “陛下不想让自己变成那样,所以她要时常出来走走、看看。惟其如此,她才知道百姓缺什么,要什么,想什么,怕什么。”
  “凡事最怕纸上谈兵,用兵是这样,治国理政也不外如是。”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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