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逃妾到开国女帝 第254节(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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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圣旨里说了什么?
  两件事。
  首先,武穆侯伤病未愈, 且搬迁辛劳,许其留府休养, 十日后上朝听政。
  这是题中应有之义,任谁也挑不出毛病。
  要命的是第二件事,以武穆侯为枢密使, 执掌枢密院, 凡军机要务,任其调度统辖。
  虽然秦萧不曾亲见,却能想象出中书省草拟这道旨意时,脸色有多精彩,而六部官员得知此事,又该怎样跳脚蹦高。
  缘何如此?
  用最简单的话解释, 这道任命坏了规矩。
  就如丁钰所言, 女帝立朝以来态度明确,以枢密院与兵部相互制衡, 不许统兵权与调兵权掌于同一人之手。
  更不必说, 以武侯身份掌文官事,满朝勋贵除了丁钰,便只有秦萧一人。
  连着犯了两桩忌讳,若不是秦萧早知女帝用心,必定固辞不受,以免瓜田李下,平白成了遭人弹劾的靶子。
  但现在……
  秦萧闭目片刻,复又睁开, 而后撩袍跪地:“臣谢陛下隆恩。”
  明黄卷轴交到他手中,分明没多少分量,秦萧却觉得肩膀一沉,仿佛三千里山河收成一线,尽数压入掌心。
  传旨的女官正是逐月,她与秦萧也算老相识,将人殷勤搀起,口中道:“陛下口谕,侯爷刚回府,若有昔日部将为您接风,不必顾虑,但去无妨。只您身子刚好,禁不得操劳,莫要饮酒过甚,损伤根本。”
  秦萧失笑。
  如此絮絮叨叨、事无巨细,实不像女帝做派,但传话之人并非“大魏天子”,而是“阿芜”。
  单止这一点,就足够秦萧熨帖。
  “烦劳女官回禀,秦某记下了,”他含笑目视老管家,“必不敢辜负陛下心意。”
  管家上前,欲将一个荷包塞给逐月,却被推拒了。
  “陛下说,送来的东西侯爷先用着,若有缺的,跟宫里递个话,她直接从福宁殿调拨,”又将一方玉牌递与秦萧,“此乃入宫凭证,侯爷收好。”
  秦萧收下了。
  他确实尚未大好,听丁钰与颜适吵嚷一下午,头疼得厉害,天刚擦黑就将人撵了回去。一时倪章又来送药,并称药浴也已备好。
  秦萧将药汤一饮而尽,苦得直皱眉头。抬头见倪章并未备下送药蜜煎,只得用茶水漱了口。
  然后他宽衣入浴,照例是花花绿绿的一锅香汤,热气氤氲蒸腾,打湿的眼睫凝起水珠,轻轻一眨,又顺着脸颊滑落。
  这是崔芜开的方子,主活血理气,泡久了皮酥肉烂,恨不能化在水里。然而秦萧盯着低垂的帐幔,许是养成习惯,总觉得后头应该藏了个人,又是俏皮又是促狭地偷偷瞧他。
  还是倪章在外提醒:“侯爷,热水泡久了头晕,半个时辰足够了。”
  他才恍然起身,抹去满心怅然若失。
  入京半年多,秦萧头一回在侯府歇息,本以为领兵多年,已经修炼到躺下就能睡着,谁知由奢入俭难,习惯了兰雪堂的温柔乡,突然回到自家的硬板床,居然有些不适应。
  他闭目许久,依然没有睡意,干脆翻身坐起,在屋里搜寻片刻,翻出一只木箱。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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