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1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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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丛忽觉滑稽。
  “呵呵,哈哈哈哈……”
  他突然放声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沁出泪花。
  “爹,你知道吗?”他笑着擦去眼泪,细细地喘气,声音里分不清究竟是哭还是笑,“其实我很想成为她那样的人。”
  平庸如他,为了早日报仇,不得已吃下了一瓶又一瓶丹药,像催熟一株树苗般催熟自己的修为,勉勉强强筑了基。
  然丹药给了他修为但也毁了他的根基,日积月累的丹毒让他积重难返。
  倘若有得选,他会像幼时那样,一招一招地苦练,不急于求成也不贪图捷径,踏踏实实地走出一条独属于他朱丛的道来。
  那日他远远窥视南怀生攀上断剑崖,纵然满腹仇恨,也不由得心生艳羡。然而再是艳羡,他也不曾埋怨后悔过。
  因为在他心中,他爹比什么都重要。
  直到今日。
  直到今日!
  “阿爹!”
  朱丛对朱运突兀地唤了一声,眼中神彩与幼时望着他爹的目光极像。
  这一声饱含孺慕之情的叫唤让朱运不禁一愣。
  朱运是萧池南的刀,也是他的影。萧池南常年在外,鲜少回云山郡,朱运回去陪伴朱丛的时间自也不多。
  每次回去,这孩子总会欣喜若狂地冲他跑来,双手紧紧抱住他大腿,喊一声“阿爹”。
  遥远的回忆叫朱运恍了一下神,就在这一瞬间,朱丛飞身扑来,紧紧抱住他腰身,周身灵光大炽。
  便见他气沉丹田,运转周天,嘶声吼道——
  “南怀生,跑!!!”
  这竭尽全力的一吼贯穿了方圆十数里的桃木林,震得无数寒鸦拍翅高飞,皑皑积雪扑簌簌坠落。
  这一声过后,朱丛喉头一紧,浑身灵力跟被冻住一般,竟是再发不出声。
  朱运平静的面庞终于有了情绪,他垂眼看向桎梏着自己的儿子。抬手间掌风沥沥,朝他天灵盖拍去。
  这森然肃杀的掌风刺得朱丛汗毛直竖,他却毫不挣扎,仿佛什么都无所谓了。
  没有所谓的父仇,他这一生便活成了个笑话。
  方才那一声,竟吼得他胸臆畅爽极了。
  用最后的叛逆给这个笑话落下句点后,朱丛闭上眼,等着那一掌落下。
  杀意腾腾的掌风在逼近他天灵盖的瞬间却倏尔一散。
  朱运神色复杂,眼中那点愠怒已然消逝。
  “‘伴刀’者,乃他人之影,需听人之命、替人挡灾,必要时还要献出躯壳以供他人夺舍之用。”
  男人平静散去掌风,用灵力缚住朱丛四肢,如扯动一具牵丝傀儡,将朱丛缓缓扯到能与自己平视的高度,盯着他眼睛道:“我本想让你远离纷争,安然自在过完这一生,也算全了父子情分,偏你没有听我的话。”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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