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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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成了他的分|身,或者傀儡。
  他甚至给处于不同阶段的灵体碎片起了不同的名字——那些刚刚转移进对方身体中的小部分灵体,叫做“灵蚕”;那些逐渐长大、能够压制宿主意志的灵体,则被称作“灵蝶”。
  这些“灵蝶”甚至还可以产卵,生产出更多的“灵蚕”;再由这些“灵蚕”孵化成更多的“灵蝶”,直到吸光宿主所有的灵力,让宿主彻底沦为他的傀儡。
  知道我知道他的动作后,他的反应非常迅速,立马策反了我的守门人。
  我的守门人作为修行者,天赋并不高,但他从小跟着我,现在已有一百五十年。五十年前,我给他转移过去了一点自己的灵力,没想到现在却要承受这份不成熟的善意带来的恶果。
  看着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小老头儿”拿着一把光芒大绽的烛台,毫不犹豫地向我刺来,我的心里真不是滋味,躲闪得也很狼狈。
  我不想伤害我的守门人,因为我觉得他还有救——他身体里的灵蚕来自于我,也许我能找到去除里面邪恶意志的办法。
  被他刺伤大腿后,我一拐一瘸地从后门逃出了教堂。教堂外的天空阴森森的,像是随时要下雨,草地也是绿得发黑,上面沾满了水汽凝结出的水滴。
  一个身披黑色风衣、神情疲惫的中年妇女搂着她一大一小的两个孩子,像看乞丐一样看着腿上留着鲜血的我,一点也没认出我是他们平时供奉的那个高高在上的神。
  更可怕的是,那个小一点的男孩子对我露出调皮的一笑,就在我要回以微笑的时候,他微微张开的嘴巴里冒出了一条黑不溜秋的蛇,如同利箭一般朝我疾射而来。
  我虽然身为尊者,但我只是个成天坐在教堂底下研究法术理论的研究者,上一次和人打架还是一千多年前,我还是个穿开裆裤的小屁孩的时候。而且,都算不上打架,只是单纯地“被打”……
  那条可怕的黑蛇分毫不差地咬到了我脸上。我的脸当即就麻了,灵体好像也受到了伤害。一个让人下意识地想顶礼膜拜的声音出现在我脑海——
  “当年,你把我寄生到无数个修行者身上时,你已经输了。悔罪吧,乞求我宽恕你对我的不敬;祈祷吧,让我重新降临到你的身上。”
  那是我……那是十年前被毫不留情打散的“我”……可是已经太迟了,我“寄生”在无数信徒身上的“分|身”里,同样有着这样一个“我”。被我的本体驱逐,反而激发了它的反抗意志,很快在我的神父体内破茧成蝶,将我的神父变成了它的傀儡。而这个傀儡,又在这十年内不断将灵蚕种在信徒身上……
  一个拥有全部的恶,却没有丝毫善意的“我”,真是太可怕了。就连学习那些黑暗的法术,都比我要快一万倍。
  我的腿肚子打着颤,用尽全部的意志力,加上好几个“反言灵”的法术,我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向它祈祷,请求它重新回到我身体里。
  逃,只有逃!在我的城市里,“我”的信徒太多了,他们每一个都可能和这个可怕的小男孩一样,对我放出带着“剧毒”的箭矢。我稍不留神,都可能屈服在另一个我的意志之下。
  这座城市已经沦陷。唯一保持自我的方式只有逃,逃得越远越好……
  .
  东临自由联邦,蒲城。
  蒲城和驼城一样,都是这个以水著称国家的内陆城市,经济相当不发达,人口密度又相当大,随处可见肮脏混乱、拥挤不堪的贫民窟。
  有些贫民窟还并不是平房,而是像蜂巢一样堆叠在一起、密密麻麻的破旧楼房。
  顾青、尉兰,还有另外两名隶属联盟军部的高级特工,穿着当地人常穿的宽大t恤、沙滩裤和人字拖,坐在一间亮着粉色霓虹灯的麻将室中,手指握着麻将牌,却半天也没有将牌打出去。
  “这附近有目标出现。我感觉到了。”尉兰的眼睛盯着手里的一张“七条”一动不动,注意力早就放在了附近细微的电磁波动上。
  “范围大概多少米?”一名叫潘西的特工道。
  “说不准,但他刚刚出现的地方,有三部手机、三台电脑,有一台电视机、一台收音机,我还知道收音机和电视机的相对位置……”
  “我知道了。”顾青把面前的麻将往牌堆中一推,陡然站起了身,“你们聊会,我去上个厕所。”
  对于这些特工来说非常困难的事情,对他来说好像并没有那么难。他已经适应了将灵体沉降到周围的环境中,使用灵识观察灰雾中属于他人的灵之星辰。
  使用精神力,感受电磁波的波动,感受那些被精神力控制的“异常电流”,这种感觉其实和沉降灵体、展开灵识很像,只要足够的“静”,杂念足够的少,就能感受得到。
  这种感觉非常神奇,以前,他用沉降灵体的方式,只能感受到生命体的存在——机械电器这种死物,虽然不能说完全没有灵性,灵性却少到可以忽略,形成了灵性世界中灰蒙蒙的背景板。但灵力和电流通过芯片打通后,电子机械就像聚集成了灵体一样,反而成了比较明显突兀的存在。 ↑返回顶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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