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1 / 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沈轶伦所在的舱室,就是一个类似于自习室的地方,舷窗对面是一张大大的黑板,黑板下则摆着一张张风格复古的木质桌椅。
  无论是黑板、木质桌椅还是他们身上的袍服,都不是海妖号上本来就有的物品,而是他们通过训练咒语和精神力一点一点“幻化”而成的。它们就和神族遗迹中的村庄和森林一样,是另一个维度层面的真实物质,绝不是海妖号众人的集体幻觉。
  外来者走进神族遗迹,走进的是雅和心圣共同建造的村庄和森林;同理,一个没有修习精神力的人走进这个房间,看到的同样会是颇有历史感的黑板和桌椅。
  沈轶伦很喜欢这样的地方,他像个青年学生一样,半只屁|股坐在桌子上,一条腿微微地晃动着,手指却在空中画着繁复的符咒。
  符号在咒语的催化下,变成一个波光潋滟的镜面。波纹渐渐平息,镜面中出现了一间没有窗户的空旷病房,病床上躺着一个脑壳大开、脑部连接着很多细小电极的男人。男人仿佛处于某种巨大的痛苦之中,眉头紧紧地锁着,嘴角微微下垂,给那张俊秀的面孔凭添了几分桀骜不驯。再往下看,男人两只手腕都被铐在病床的金属框架上,更加说明了这人的狂徒身份。
  白祺看着这个人的脸,眉头比平时锁得更近了,不理解地道:“这是……”
  “就是他。”沈轶伦点点头,语气嘲讽,“他能做什么,值得他们那个样子对待?他不过是一个成功的实验品罢了。一日实验品,终生实验品,就算走到他那个位置又怎么样?他们随随便便就能给你找个理由夺去你的一切,你连自由的意志都无法拥有。”
  白祺内心同样深受震撼,上次见到这个人,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明星企业家、国宝级别的顶尖科学家。这些年过去,这个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白祺不禁产生了一丝好奇。
  “你们互相‘标记’了?”白祺脱口便问道。
  沈轶伦“嗐”了一声:“你这人怎么这么死板?他离开海妖号的时候,咱们还在干什么?”
  白祺回忆着八年前的事情,终于露出一个久违的微笑:“咱们在为他们留下了一半的船员感到忿忿不平。”
  沈轶伦也在笑,他的面相更成熟了,仿佛在回忆着学生时代的糗事:“可现在我们却在庆幸,当时抽签没有选中自己。”
  “我们很幸运。”白祺道,“不过说真的,这到底是什么法术?”
  沈轶伦很聪明,在踽行者带来的系统性教育下,他对符号、咒语和精神力的掌控,已经超越了不少c区监狱的出逃者,便是忽然使出某种大家从未见过的法术,也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沈轶伦望着水镜中的景象,认真地说:“我其实不太愿意这样解释,但要按照我们自己的方式解释,又很容易让人误入歧途。踽行者一再嘱咐我,这种用法相当剑走偏锋,并非这个法术常见的使用方式。这样吧,我还是用我们以前生活世界的比喻——简单地说,就是踽行者单方面地在这个人身上植入了木马程序,可以随时监控他的动向,然后就在几天前,他把监控信号推送给了我。”
  这样一解释,的确明白多了。
  白祺道:“所以这个人也是个修行者?而且还和踽行者打过照面?”
  沈轶伦点了点头:“踽行者告诉我,他和这个人曾有过一面之缘,也一度成为无话不谈的好友,只可惜这个人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修行能力了。他们像一群食腐乌鸦一样,疯狂地抢夺着他每一个脑细胞,他却还没练到可以脱离肉身存在的地步。”
  白祺叹了口气。他感到无比的沉重——一个人的大脑被分成无数块,每一块都被存放在不同研究所里做研究,这个人会是一种什么感觉?依附着脑神经而存在的灵魂,也会跟随着这些大脑碎片居无定所吗?
  沈轶伦看出白祺内心的矛盾,口气微妙地回到他们刚才的话题:“所以他们真的不会对付我们吗?还是暂时没有找到对付我们的方式?”
  水镜中的那个人轻微颤抖着,紧闭的双目中流下两道痛苦的泪水,手铐不时就要敲击在床边的金属栏杆上,一副永远无法从噩梦中醒来的模样。
  白祺认为自己够冷漠了,可看着这个人的样子,竟还是感到了一种说不出的难受。
  他再次叹了口气,伸手轻轻触摸着沈轶伦制造出的镜像:“如果有必要,我也不会回避使用法术。”
  他在心里说,如果他们真的会以这种方式对待你、或者我,我一定会尽一切可能毁灭他们所有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团小小的火苗忽然穿透门板,飞进自习室中,倏地变成一只火红色小鸟的形状,接着行云流水般从他们面前飞过,留下一行熊熊燃烧的字迹——
  “到我办公室中来,有重要事情与你们商量。”
  能这样给他们通知的只有一个人——踽行者。
  五分钟后,他们来到踽行者的办公室中。
  踽行者的办公室布置得比任何一间教室或者自习室都要古典,石制的墙壁、跳跃的灯火、厚重的木桌和占据整面墙壁的书架,无处不像古堡电影的室内场景。
  除此之外,书架前面的空地上,还有一个类似于鼎的东西。鼎里流淌着某种液体——好在液体并不是绿色,也没有任何冒绿烟的迹象。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