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1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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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云津见秦维勉脸上还挂着泪痕,此刻又这样悔恨不已,心中只觉得异常甜蜜。他趁势说道:

  “殿下不要自责,我岂会埋怨殿下?我知道殿下必有谋算,既然叫我坚守,必有、必有用处,我听命便是。贺云津此身此命,皆为殿下所有,殿下就是叫我赴死,我又岂会退避?”

  贺云津的声音又虚又轻,简直像是一阵夹着低诉的风。秦维勉听得心中难过,偏贺云津又道:

  “就是当时退了军,李先善一计不成,必然还有后手。他的计谋那么早就定下了,怎么会善罢甘休?如今军士们无恙,殿下又得了傧州,就是我受了些皮外伤又算什么呢?”

  贺云津反倒来安慰他,秦维勉更觉窝心,一时间是话也说不出来了。这人从前总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举重若轻真像个世外高人,如今重伤之时如此恳切大度,也是真见了性情了。

  “二殿下可到过关外没有?这次我远出关外,那里的风土气候已与中原大不相同,倒让我想起朔州来了。”

  贺云津明明气虚,却仍旧说个不停。

  “朔州的风,硬,入冬了便割在脸上生疼。倒是夏天不似中原酷热,早晚凉风一吹,十分爽快。”

  秦维勉知道,病中思乡,岂是为了那几阵风。

  他怕贺云津苦思伤了身体,便撑着笑,故作埋怨道:

  “这是什么要紧话,偏偏这时候说?还不好好休息。”

  “分别日久,如今好不容易重逢,我只想多看看殿下……”

  贺云津笑中带着赧然,秦维勉更觉心酸。这话说得失了分寸,若搁在从前,秦维勉定要拿些冠冕堂皇的话来挡开,再起身离去,可今日他却狠不下心如此。

  贺云津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不去,秦维勉想起自己方才落过泪,恐怕被贺云津看去,更不敢同那炽烈的目光对视,竟不自觉低了头,眼神只落在贺云津握着自己的手上。

  “关外我还不曾去过,朔州那么远的地方更是早就失陷了。倒是平时读到前朝的诗作,领略过北方那马毛带雪、滴水成冰的苦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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