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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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拉开几分距离后,段承拽上裤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直到脊背完全贴着门,再也没有退路。

  “你对我没感觉了是吗?”李朝阳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他觉得自己脑抽了,何止是脑抽了,像被夺舍了。

  “滚。”李朝阳浑身脱力,他缓缓从地上起来,一时间腿差点没能站稳,手指微微曲起来指了指门口,又道:“别他妈再让我看见你,滚远点。”

  段承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他步子迈得很大,到后来甚至跑了起来,胸腔堵了一团浸透水的棉花,沉甸甸的,压迫挤占着本就不大的空间、掠夺着极少的空气,他呼吸不上来。

  “对不起李哥。”段承终于说出口:“真的对不起。”

  我知道你爱我,可这份爱我接受不了,这份满是疮痍、一块一块粘连起来的爱,像水蛭一样吸食着你,你有多爱我,就有多痛苦。

  等他离开,消失在视线里,李朝阳还站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不知道多久,才动了动僵直的腿。

  他扶着门缓慢地坐下,曲着腿坐在地板上,直到脖子传来阵阵痒意,李朝阳伸出手抓了抓,好似失去了知觉和痛感,为了消散伤痕愈合带来的痒,他又抓出一道道伤口。

  手指染上血迹,从指尖一直到掌心,零零散散的。

  他隐隐有一种预感,这伤痕又会变成一道道难以消失的疤,在他反反复复地新伤遮盖旧伤中,愈合、撕裂、再愈合。

  李朝阳捂着头,头痛欲裂,用力地闭起眼睛试图减轻一份疼痛。

  这些日子里,他的心境的确发生了些变化。从来不信神佛的李朝阳也渐渐觉得,有些东西他一时间真的无法抵抗,耗尽所有精力,辗转反侧也难以抵抗,留下的只有一具筋疲力尽后空洞的躯壳。

  他又吃了点药,用来麻痹神经,短暂的逃避一切。怪不得药物会上瘾,因为忘记得实在是太快,无论是记忆还是身心的痛楚,都抛之脑后。

  李朝阳一个没拿稳,药瓶掉落在地板上,白色的药片撒落出来,他也懒得去拾,盯着那一小片药丸出神。

  他想起了段承曾经写得密密麻麻的纸,记录着他的吃药频率,那纸现在在哪儿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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