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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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线细若秋毫,在绢布上勾摹鹿颔柔毳,丝线晕染萱草,针脚密合,盘花易绾,将郯子亲奉鹿乳的孝意细细织入纹样。

  窗外偶有莺啼掠过晨霭,长街尽头断续传来马蹄声,沉沉如叩心鼓,却扰不了她屏气凝神的专注。

  直至最后一缕丝线绣成,她才松了口气,摩挲着绣就的图景,目光又落向旁侧铺展的素色卷轴。

  那是最后一幅孝图的底布,因缺了关键绣线,无法动工。

  她望着那片素白怔怔出神,悬而未决的忧虑漫上心尖,竟连窗外马蹄声骤歇、有人翻身下马的动静都未察觉。

  荆王究竟秉性如何?若以此残卷奉上,岂不正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华韵阁的挚友,会不会皆因她遭池鱼之殃?

  忽有玄衣少年掀帘而入,劲装沾着些微征尘,屋内众人都在各自绣棚前专心做活,直至琳琅抬眼瞥见,方低呼出声:“呀,这公子眼熟的紧……锦绣!莫不是你那位阿弟?”

  苏锦绣闻言猛地回首,见了来人身姿修长,定睛一看真是闻时钦,一时怔在原地。

  未等她回神,他已先转向阁内三位绣娘,颔首为礼,清朗道了句“诸位姐姐安好”,礼数周全,她们笑着应了。

  随后便目不旁骛,径直朝着绣绷前的苏锦绣走来,带着旅途的风尘与急切的力道。待行至近前,见她仍愣着神端坐不动,他便单膝跪地,恰好与她平视。

  “阿姐?”

  三位绣娘见此情景,相视一笑,各递了个心照不宣的眼色,皆轻放针线,悄然退去,将这方绣阁留给二人,好诉那别后衷肠。

  苏锦绣这才反应过来,手不自觉已搭上他的肩,惊喜得话音发颤:“你……你不是说归期要一月有余么?怎的此刻便回了?”

  闻时钦却未应声,只皱眉抿唇,目光如细梳般扫过她眼下青晕、鬓边散乱的碎发,又落在她毫无血色的唇上,分明是连日熬煎的颓态。

  眼底疼惜如潮,几乎要漫出睫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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