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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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十四走过去,展开那张下午曾被阮玉山折起来的丹青。

  这一方小院的构造极其简单,就跟这间一览无余的房屋一样,因着范围小,九十四坐在桌边,眼前就是屋子大门,门外是檐下安的土灶,阮玉山正点了灯,撸起袖子在灶前烧水。

  昏黄的灯光把阮玉山小臂的皮肤照得更深了一个色,九十四看见这人手背盘虬的青筋,一条条的凸起交错,蔓延到精壮的小臂上。阮玉山的手指和掌心他都感受过,虽然修长,但绝不细腻,常年拿枪的手每个指节都有薄茧,抚摸过他身体的时候先传来砂纸般的粗粝感。

  这么一双粗糙强大的手,竟然能描出如此细致的丹青。

  “看那么久?”阮玉山总是后背长了眼睛似的,不转头也能察觉九十四在他背后干什么。

  他双手撑在灶上,两处琵琶骨因此而显得耸立,阮玉山的头发总是束得一丝不苟,发髻梳上去,显得他更高了些,背对九十四时宽阔得像一道黑压压的墙壁。

  分明极有压迫感的身板,一开口就没个正形:“下午做饭的时候没看够?”

  这种莫名其妙的话九十四一向是左耳进右耳出。

  他低头捣鼓手里的那副丹青,问:“画的是我?”

  阮玉山的背影一动不动,人也不说话。

  灶下的柴火烧得噼啪响。

  “是我?”九十四追问。

  “不是你。”阮玉山终于开口了,语气平稳,以至于叫人捉摸不透情绪,“是丑八怪,邋遢鬼,万人嫌。”

  “我不丑,我也不邋遢。”九十四一只胳膊靠在桌上,一只手拿着阮玉山的画,认真又心平气和地说出反驳阮玉山的事实,“只有你一个人嫌我,我的族人和朋友都很喜欢我。”

  阮玉山垂下脖子轻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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