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耳松风(2 / 10)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牧斯幽说伤势沉重,当时又中了应龙毒,怕是消不掉了。”

  皇穆大笑,“医署里尽是些妙人。宴宴当时问樊焉,樊焉说三五年内恐不会消退,但三五十年三五百年则不好说,宴宴私下和我抱怨,三五十年和三五百年哪里是一回事,结果到牧斯幽直接说消不下去了。”她看向晴殊,“太子很失望吧?”

  “太子好像并不是失望,就是看起来很心疼。你那日晕在他怀里,他眼眶都红了。”晴殊那日亲见元羡眼中莹然有泪意,后来转首蹭了蹭,用力大概十分凶狠,双眼被他擦得满是血丝。

  皇穆微笑,“太子颇有些妇人之仁。”

  晴殊觉得她这话很没良心,“这哪里是妇人之仁,他对你,很是用心。”

  皇穆笑意更盛,“太子妃知道太子的好了?那以后,要琴瑟和鸣呀。”

  “我最初觉得太子有点傻头傻脑,如今觉得,他很好。”说话间已至凉亭,晴殊扶着皇穆坐下,突然恨恨道:“比即鸣强多了!”

  皇穆只是笑,她将小松柏左右看看,拿着小金剪比来比去,语气轻松道:“有没有能将伤疤掩盖住的粉膏?”

  晴殊见她面上还带着没心没肺的笑意,心内一痛,勉强出一个牵强笑意,“此事我有些困惑,医署怎能没有消除疤痕的药?”

  皇穆一番审时度势,果断下剪,将小松树剪下一角,松下有一只小小的梅花鹿,正仰头观看,不妨松枝簌簌而下,吓得跑远了些,皇穆对着小鹿微笑:“不要怕不要怕,我美化一下你的居住环境。”又将盆景推远了些审视,笑着道:“医署的那些药,针对的是寻常疤痕,我背上那些,消不掉的。”

  晴殊将茶倒满,将她爱吃的蜜桃脯、乌梅条、杨梅干捡了些盛在雕漆盘子里放在她手边,“我调好给你送去。”说着拿着本书在石凳上坐了。

  “那石凳上凉,还让他们搬个绣墩来。”皇穆坐下便觉得此处颇凉爽,看晴殊坐在石凳上,转身招手叫人。

  “你好好坐着,我和她们说。”晴殊见她居然就准备起身,赶忙起身,招手叫过一个內侍,“你去屋里再搬个一样的绣墩过来,再告诉宁曼,让她命人将晴明馆的芍药换成荷花,要些含苞的要些初开的,三五支搭配一两支莲蓬。前几日的佛手太大了,换些小的,要抱拳的。”

  內侍将话重复了一遍,没有出入,晴殊便命她去了。

  皇穆与晴殊一个胡乱修剪松柏,一个低头看书,彼此无话,熏风徐徐,将草木清香气,繁花香甜气,及石案上袅袅而出的翠柏香杂糅交缠,形成一脉静且清丽的香气,鸟鸣啾啾,晴殊内心平和安然,这熨帖之感让她有些陌生,不由感慨许久未曾如此清净。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