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3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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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天意弄人,在进城之时因着自己的户帖与敦煌白氏有些渊源,与守城门卫掰扯许久,又送了一沓银票,终得进去,找了间客栈打点好一切。白浔女儿一路自江南而上感染些许风寒,歇在城门外的驿馆,待白浔返回去寻女儿时早已不见踪影,听闻户部的人曾按例搜查可疑人员,他又急忙赶到户部,可却没有查到女儿行踪。

  如此失魂落魄地过了几个月,白浔浑然忘却自己为何来此,身上盘缠耗光大半,如果折返江南,女儿尚未找到如何忍心,可若依旧参加科考,又觉得对不起她。

  两难之下,白浔还是选择留在京城继续寻找女儿下落,又做回了自己行商的老本行,曾一同投宿的几个书生相处下来成了朋友,偶尔会带其他人照顾生意。

  这一天如旧开张,朋友问他找到了没,白浔摇头,朋友不落忍,劝说道:“各人有各人的命数,你再担心忧烦又如何?她终究是个丫头,继承不了香火,不若纳房小的添个小子,等小子大了,隔三差五为她案前上香添油,便算对得起她了。”

  向来好脾气的白浔难得有些愠怒:“是丫头又如何,那亦是我辛辛苦苦十几年养大的,如今可好,养着养着连她到了哪出都未知晓,如今叫为父心安。”

  朋友急忙劝慰:“好好好,我再也不说这话了,我嘴笨,这话不该乱说。这不是带了今年一同科考的学子么,多些人脉就多些希望。我记得你女儿叫栀儿对吧,还请在座的各位多多留意,白先生必然感激不尽。”

  座中学子纷纷应声,继而探讨今年破题的题干是什么,七嘴八舌议论不休,直至夜深尽兴而归。学子陆续散去,白浔打算收拾东西,却有一人依旧端坐,姿态端方。

  此学子在众人里话不多,白浔之所以印象深,是少年对于一道题目颇有见解,少年偶尔才说一两句,白浔便知他在隐藏实力。现在少年如此模样,白浔一时不知他何种意图。

  学子看向他,眉目轻敛,和声问:“敢问白先生的女儿芳龄可是一十六岁,我好像知晓她在哪。”

  这是事情的因。

  事情的果在于,白浔听从意见认了谢暮白当义子,而没有去侯府找回白栀,而谢暮白用白雨洲的名字参加科考。

  白栀问他们:“为何?”

  谢暮白只笑道:“我需要一个新的身份摆脱从前的重重伪装,从前于我而言,任何人的身份都没有区别,我只想离开侯府,不再男女不分囚于闺阁。”

  白栀紧张地看向白浔,白浔点点头,“我早就知道了。”

  他略略笑一下,“现在我忽然想明白了,其实是有区别的。我把我的身份给你,将我的锦衣玉食一并送给你,而你便将你的身份给我,由我体验市井之乐,从来都很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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