雌外雄内(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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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衍虚岂会看不出她这招声东击西,但钩子再直,也总有鱼自愿上钩。他只做不知,继续行着,听她“呸呸”叫着难吃,嘴角却也忍不住勾出两笔淡墨。

  同命契作为心证,并无实质约束,但缔约前后,心态却是天翻地覆。

  他天生重瞳,又异视阴阳,自幼便被视为不详,也曾自怨自艾,四顾彷徨,指责天地之不公,自觉身似累赘,无有彼岸之说。

  迷惘失足之际,是师傅领他入道门,传他《道德》五千,《南华》内外。

  君山之巅银装素白,风寒雪冽,他初时尚未登堂,又兼枉曲直凑,每日重复着研朱劈柴,画符烧丹,晚课结束时,常常已经被冻得十指紫胀,足僵腿滞。

  初时甚至还曾私下埋被饮泣,不能解其真意。时日久了,才发现身处的那些纯白玄黑,细看进去,也有从前无法体味的净妙与美好。

  他那时又以为这便是人生的全部,却在师傅下山之后,在终日独自面对着那苍茫沉壁时,抑制不住地再次迷失,陷入阴与阳,新与朽的缝隙之中。

  孤身一人带着那花枝离山之前,他从未想过,愚钝乏味如己者,竟也能于途中得幸会一玲珑兔妖,与卿结伴,经年犹胜百世,从此道途漫漫,携手共度,世间千辛万苦,亦显弥足可爱。

  此间欢欣,犹道之非常道,玄之又玄,不可道也。

  唯桂圆体内之寒毒,好似头悬铡刀,令人夙夜忧叹,寝食难安。

  适才放出的青鸟符已经飞回,衍虚纳之于袖,收拢双臂,侧身避开迎面而来的另一名蛇卫。

  “又一个?这族长是有多不放心我们......而且巡逻又不是逃跑,就不能走慢点么,撞到人了怎么办......”

  桂圆看着那人急匆匆拖着长尾离去的背影,不服气地嘟囔。

  这倒是提醒了她大人身上的伤——虽然今晨检查的时候,不知是不是昨夜大人采阴补阳的关系,那些伤口愈合得奇快无比,但到底还没好全——她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急忙一个鲤鱼打挺,挣扎着下了地。

  不过......再啃一口由于过了果期,已经干瘪失水的果子,她又有些奇怪起来,“大人,为什么从我们到这里开始,就没有见过雄蛇?族长是女的,少族长是女的,护卫也是女的......这里的男性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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