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澡豆(3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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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容廷顿了一顿,无奈地笑了,收起玩笑,把手伸到她跟前。

  谁知银瓶怯怯的,不敢去碰,反垂下了头,低低道:“大人,奴知错了,求大人责罚。”她顿了一顿,用更细小的声音道,“大人若用藤条子,奴求大人别打手臂和颈子,那印子不好消,还是打身上,别人看不着…”

  一语未了,裴容廷呵断了她:“胡说什么!”

  他拧了眉头,难得起急一回,瞧了眼伶仃的银瓶,也不管她的惶恐,俯身一拽一托,直将她抱了起来,搂在怀里。一手托着她的臀股,一手抬起了她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银瓶慌忙道:“大人,大人…”

  “以后再不许说这样的话。”他知道她并非信口胡说,那些都是她从前经历过的日子,心里泛疼,说话也没好气儿。见银瓶一动不敢动,眼圈儿愈发红了,方知道自己太严厉了些。他沉了沉,轻轻擦掉一点她脸上的泪渍,方温和了语气,浅浅微笑道:“别哭了。打扮得这么俏皮,叫我好好瞧瞧。”

  银瓶不明所以,也不敢再哭,忙把脸抹了一抹,乖乖把脸庞儿由着他观览。

  全身都绷紧了,只有偶尔抽一抽气,有咻咻的鼻音,泛红的鼻尖也有一点翕动。

  裴容廷知道她是真的害怕,毕竟一个单薄的女孩子,没有家人,也没有过去。吃了许多的苦,前途渺茫,一条命都系在了一个陌生的男人身上…

  然而婉婉,他的婉婉…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曾经那样小,生在粉墙朱户,长在他的怀里,撒娇撒痴要糖吃。

  偶然生了气,也会故意端出千金小姐娇纵的架子,讨他来哄。

  她也曾渐渐长高了,胸前的衫袄渐渐鼓起来,肌肤润美白泽,滑如凝脂,妆奁里堆满暹罗进贡的胭脂水粉,将脸颊扑出欲醉的红;眉心一点金箔花面儿,嵌着璀璨的南海曜石。一双清凌凌的秋水眼,常常娇嗔地横他一眼,慢回秋波,再抿嘴笑起来——

  那时他只当她天生成一段媚态,现在看来,更应当是泼天富贵滋养出的娇憨。

  可这一切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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