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九章 心痛(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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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讲解得这样清楚,夸一句“深入浅出”,再恰当不过。

  范尧臣甚至怀疑,眼下从农田里随意拉得一个老农上来,听得顾延章这一番讲解,对方都能弄懂。

  开始黄、孙二党当中还偶尔有人跳得出来捡那等无关紧要的话来问,可没过多久,已是人人都不再吱声。

  怎么吱声呢?

  当小皇帝赵昉都自称“听得懂了”。

  当杨太后都连连点头,一时说“原来如此”,一时说“果然如是”,再一时又说“是这般道理”,你难道要站在前头,告诉本就不聪明的太后,你比她还笨,连她都听懂了的东西,你竟是不懂吗?

  要是当真做出了这样的事,同蠢得用头去顶牛角,特地撞个头破血流,又有什么区别?

  范尧臣忽然就忆起数年前,仿佛也是在这文德殿中发生过的事情。

  那一回,一般是其余党派并御史台跳出来弹劾自己,乃是因为吉、抚二州的流民不见踪影,当时还是赵芮在,满殿俱是攻讦,便是使往赣州的一名内宦回朝,送入了抚济流民图,把天子引得眉舒眼笑,正正解了自己的围。

  眼下过了数年,同样的场景,同样的路子,看着简直叫他眼熟得不得了。

  当年通判赣州的,不也是顾延章?

  此人好似就喜欢做这种事情。

  可明明是对方解了自己的围,自己得了便宜,范尧臣还是有些不舒坦。

  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套在朝堂党派之中,也是一般。

  不是范党,终究不是范党,做得再好,再能干,也不是自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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