尺布斗粟3(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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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柳慧一家人步至中堂站定,道韵又高声唱道:“新人到位,请大房,二房,三房上座。”

  纳妾与娶亲的第三点区别,那就在于新人必须给正妻上茶,以示尊敬。但何艺有孕,不便受礼,就须家中长辈站领代收,而何啸天夫妇远在西北,自不可能赶来。好在还有陈启凤,陈启凤虽也是个丫鬟出身,但与孙云虞情同姐妹。由她代受,并无不妥之处。早已准备就绪的祝玉清和艾丝特坐在了上首,待得陈启凤在代表何艺座位边站定,柳慧从道韵手中接过早就准备好的热茶,然后斟满,依次双手奉上。

  祝玉清接过小慧敬上的茶水,一饮而尽,笑了笑道:“小慧,记得十五岁那年,我们相约情同姐妹,永不分离。过了今天,咱们就算真正的姐妹了,我也就放心了。”

  想到进了丞相府后,小姐对自己的多方照拂,柳慧眼眶也有些发红,答道:“小姐永远是婢子的夫人,这点不会变的。”

  祝玉清点了点头不再多说,小慧走到陈启凤身边站定,然后依礼斟上热茶,陈启凤代何艺受礼后,她道:“我家小姐虽不亲至,但对柳姑娘却喜欢得紧,这里有套新衣,是小姐赶出来的,希望柳姑娘能喜欢。”

  陈启凤说着,从一个下人手中接过包裹,递向了柳慧。后者接过,心中百感交集。记得何艺初见艾丝特时,也曾专门缝制了一套衣服,这与其说是衣服,还不如说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想到自己历尽曲折,大人终于接纳了自己,三个夫人也贤淑,远没其他大户正妻的骄横,柳慧心中又有些庆幸。

  轮到艾丝特了,她却有些不舍,喝过了茶,想了想才从怀里摸出一方彩贝道:“妹妹,这东西还是我小时候在几内亚湾捡到的,虽不贵重,但却一直陪着我,今天我就把它送给你了。”

  一方贝壳,自然不算什么珍贵的礼物,但想到三夫人背井离乡,每一个故乡之物,都寄托着深切乡思,柳慧托在手里,也能感觉其情意之重,连道:“谢谢三夫人。”

  艾丝特舒了口气,碧蓝的美眸中满是笑意:“喜欢就好,谢倒不必了,以后记得叫我姐姐就成,别老是三夫人三夫人的叫,显得咱们好生分。”

  她们这一番你谦我让,人群中自有观礼者大为吃味:“这镇西侯御女有道啊,竟能把后院治理得如此服帖。”

  想到家妻妾不和,后院硝烟弥漫,有些人就犯起了嘀咕,看来今天这趟来对了,不冲镇西侯权势,单单这份御妻之术,就够回本的了。看来,私下少不得要向镇西侯多多讨教。

  东汉的圣地为苍松亭,所以道士两汉的地位都很崇高,一般婚嫁之事,都有请道士来主持婚礼的。道韵做为酒道士大弟子,虽不常主持婚礼,但他德高望重,受邀观礼却却是极多,耳熏目染之下,对过程自然极熟。一见礼毕,他拂尘再甩,唱出了纳妾最后一道程序:“礼成,由新人父母献上契书。”

  纳妾的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一环,那就献契。由着这种婚姻的特殊性,男女双方的关系,不是由婚书决定,而是契书决定。也就是说,女方和以奴婢的形式入住夫家。吴明认为,这道程序对于女方来说,太过屈辱,本想省掉这道,但柳慧坚决不从,她道:“结婚当天,不但父母会来,周围邻居也会跟来观礼,如果少了这道程序,就会被他们误解为礼数不全,进而联想到,大人对我心怀不满。既然要给,就请大人赏婢子一个健全的纳妾之礼吧。”

  想到连纳个妾都要礼数周全才能算数,吴明除了苦笑别无他法,只能入乡随俗了。

  诚如吴明所说,柳慧父母,只是个普通小老百姓而已。在他们看来,女儿能得镇西侯垂青,已属万幸。可万没想到的是,镇西侯不但接纳了柳慧,更愿大张旗鼓的娶其过门。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女儿在其心中,分量十足。这几天,老两口都高兴得都合不拢眼,身体亢奋之下,到了气势恢弘的总督府后,就有些发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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