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水一方4(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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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吧。吴明缓缓拔出剑来。既然你们撞在自己枪口上。说不得只有消灭你们,为本地除一大害了。

  蹄声越来越近了。月亮离地平线越来越远,放出冷冷的光辉,照得山顶的积雪也分外白,越发使人感到寒冷。万点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颗颗夜明珠,闪烁着灿灿银辉。吴明刚把赤宵拔出来,恰在这时,耳边忽然响起了一声尖厉的声音。

  这声音十分古怪,听上去就像一根针一样插进耳朵里一样,极不舒服。也说不出是什么发出来的,倒有点类似拉动一把极大极强的弓弦时发出的颤声。可是弓弦终究并不算太响,这声音却尖厉得过份。小江已是面无人色,尖着嗓子道:“是笳声嗳,真是狼头青啊。”

  像是要映证他的话,夜色中又传来了一声尖厉的声音。刚才这声音听起来还甚远,此时却已近了许多,似乎就是沙丘后发出来的。简飞扬笑骂道:“狼头青就狼头青吧,瞎叫个什么,没出息。”

  听简飞扬如此说,小江看了看排得整整齐齐的近卫营一眼,脸上不由一热。他以前在青庭以北当斥候时,自然也听过狼头青的凶名。他们斥候队最多也就几个人,而且没有武者之类的,别说见着,就是听见了,也只有屁滚尿流,有多远跑多远。此时有些失色,自在情理之中。

  现在他心下大定,心道:“是啊,有近卫营,还有吴大人在,自己还怕个什么。”遂不再说话,只是紧盯着那座沙丘,希望那些家伙早点出来送死。

  笳声的吹奏也是极有讲究,如果吹得和缓,听起来就幽凉飘渺,哀婉凄凉。如果太急的话,就显得刺耳苍凉,震人心扉。简飞扬虽然满不在乎,但吴明心头却是越来越沉。沙暴后的沙漠,在月色下一望无垠,那些沙匪没道理对近卫营的武装视而不见。但他们仍然对自己下手,难道真如自己所料,这些家伙穷得活不下去了吗?

  淡淡的夜色中,又传来一声尖厉的笳声,这回就似在耳边响起了。

  吴明捏紧赤宵剑柄,心头却是冷笑一声。沙匪精擅骑术,他们惯用的伎俩就是迭次来往冲击。这种攻击手段屡试不爽,那些人数并不比沙匪少的行商往往也经不起他们的两三回冲锋,纷纷溃散,可是自己手下并不是行商,而是五百多个身经百战的精兵,这些家伙想要故技重施,未必顺当。

  黄涩的月色下,一大群骆驼骑士从沙丘后面转了出来,而后越聚越多。他们显然也见到近卫营早有防备,纷纷在沙丘上勒住了骆驼。简飞扬长枪舞了个花,高声道:“大汉横冲将军简飞扬在此,来者通名受死!”

  沙丘离吴明立身之处,约有两里之地。这等距离,对于吴明这种八段后期高手来说,在月亮下识人辨物几如白昼。他端坐在南望身上,脸上虽然纹丝不动,但心头却越来越沉。刚出现的沙匪还有骆驼武器,但后来出现的几乎都是衣衫褴褛,满脸菜色,瘦得皮包骨头。与其说这是一帮沙匪,倒更像一群叫花子恰当些。

  听得简飞扬的叫阵,这些沙匪显然也有些意外,人群骚动了一阵,几个头领模样的人下了骆驼,似乎商量了几句。其中一人上了骆驼,从沙丘上直直冲下。

  骆驼比之骏马,速度自然不及,这人从沙丘上直直冲下,冲力加上惯性,虽没骏马疾驰那样快,却也差不太多。这人骑术甚高,身上一件披风随风扬在身后,来得甚快。简飞扬不知这家伙到底想干嘛,长枪平举再次喝道:“给老子站住!”

  他话音刚落,却听得身边有人喝道:“毛贼,受死吧!”一匹骆驼已冲了出去,吴明定睛一看,却是简飞扬副将周吉。此时那人离得只有几丈远,周吉的骆驼脚力甚健,霎时便到了那人身边,对着那人当胸就是一枪。

  那人虽然横行大漠,但和正规军队交手的经验几乎为零,何时见到这等威猛直接的枪术?他在驼背上手忽地一杨,一把长刀横于胸前,似要去挡。周吉这几年跟着简飞扬摸爬滚打,枪术在外营也算排得上号的,当下冷笑一声,枪势一压,避过对方刀身,一枪朝对方腰部点去。那人那里见过如此快的枪术,只听得“噗”的一声,紧接着一声惨叫。那人被周吉一枪挑下马来,周吉顺势冲过,那人只挣了几挣,就不动了,显然已是不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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