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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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蓄发,可以还俗。”李韵宁嘲讽,“三十年前,我抢了你男人,三十年后,不该属于我的——”

  “你抢赢了。”阮菱花注视她,“他陪你青丝变白发,我仅仅是过客,如果不是我一意孤行,生下柏南,周淮康哪里肯见我,哪里肯破坏现有的太平日子?”

  李韵宁也注视阮菱花。

  良久,禅房无声无息。

  “这些年,我避讳周淮康,他其实也忘了我。”阮菱花坐下,“给柏南长子的名分,亲自上山劝我,是周淮康的一个了断,他求心安。柏南只剩下一把骨灰,人世间的繁华喜乐,灯火团圆,他什么也享受不了,一生从未享受过,京臣不计较刻个碑,韵宁你计较什么呢。”

  李韵宁猛地攥紧了拳。

  “至于你那根手指,子债,母偿。”阮菱花拿出一副剪刀,塞她手里,将小拇指夹在刀刃下,“你气势汹汹来找我,证明你有心结,并不想离婚,你和他赌气,和我赌气,是白白浪费精神。一个赢家,为什么介怀输家呢。”

  拳头紧了松,松了紧,李韵宁喝下茶水,苦,稠,涩。

  是了。

  耿耿于怀的,是她。

  她风光舒坦了六十年,容不下叶柏南冷冰冰的墓碑吗?

  周淮康欠了她,周家欠了她,阮菱花不欠,叶柏南不欠。相反,她造成了阮菱花的悲剧。

  人啊,算得清楚一切,但算不清楚孽。

  李韵宁转身,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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