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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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长临做事仔细,刷了这么久桐油,身上半点油污都没沾上,只有新木的清香。木刺不容易看见,他贴近过来,神情专注,动作也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再弄疼了贺枕书。

  片刻后,裴长临道:“应该可以了。”

  他指腹在贺枕书指尖一点点抚摸过去,低声问:“如何,还疼不疼?”

  的确是不怎么疼了,贺枕书轻轻摇了摇头:“……不疼了。”

  裴长临抬眼,瞧见小夫郎这委委屈屈的小模样,忽而轻声笑了下。

  贺枕书不悦地皱眉:“笑什么啊?”

  “笑你。”裴长临没有松开他的手,指腹在伤处轻轻摩挲,眼底带着笑,“娇气。”

  每到这种时候就能看出,他这小夫郎以前的确是做富家少爷的,没怎么吃过苦头。

  一根木刺而已,疼得都快哭出来了。

  手上的皮肤也很细嫩,被木刺一扎就红了一小片,看上去颇为唬人。不止手上是这样,他身上其他地方也极容易留下痕迹。裴长临视线垂下,瞧见小夫郎颈侧、未被衣领完全挡住的那小片红痕。

  那是昨晚裴长临与他亲近时留下的,裴长临可以肯定自己没有多么用力欺负他,谁知今晨起床却变成了这样。

  而且……小夫郎似乎直到现在都没有发现。

  裴长临没打算提醒他。

  就像字画大师会在书画上留下署名,在这消息难以传播的时代,木匠也会在作品上刻下独有的标记,以证明是自己所作。

  留下了印记,便是属于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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