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舰长德·弗里斯(11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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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扫雷?”

  “有谁听说过扫雷舰扫雷的吗?我们大部分时间是为亨德森机场的海军飞机运送航空汽油。从新西兰运鱼雷。那可是一种令人愉快的买卖,一触即发的鱼雷在甲板上乱滚,还不断受到敌机的扫射。运送士兵去解救瓜达尔岛上的海军陆战队,在太平洋各处护航。充当物资供应船,运兵船,护卫舰,邮轮,什么可恶的差使没干过?这就是‘凯恩号’军舰。所以,它如果有点状态欠佳,你就知道是因为什么了。”

  “状态欠佳是客气的说法。”威利说。

  亚当斯直了直身子,瞪了他一眼,将香烟扔进海里,向舰艉走去。这时扩音器里传来了水手长尖利的哨音,接着就听他喊:“全体人员起床,起床了。”亚当斯转过头命令道:“基思,你去检查舰艉水兵卧舱里是否都起床了。要确定他们全都不在睡袋里了。”

  “是,一定,长官。”

  威利心想自己以后说话必须小心。亚当斯与舰上的其他军官都在舰上呆得太久了,肯定对其状况的不堪与破旧早已熟视无睹了。他们甚至还可能为它感到骄傲呢。他发誓自己要与他们不同。他要为自己的前途奋斗,直至以某种方式脱离“凯恩号”军舰。他给自己定了六个月的期限。毕竟,有一位海军上将喜欢他。

  通过一个小圆舱口与一个陡立的梯子就能走到舰艉水兵们的卧舱。威利将脸俯到舱口上往下面仔细看了看。里面黑暗得像个洞穴,那气味就像是又热又脏的健身房。威利从舱口下去,尽量用凶恶的声调大喊:“好哇!这里究竟是怎么遵守起床时间的?”

  远处一个角落里有一个电灯亮了,显现出一层层影影绰绰睡满了人的床铺。“哎,哎,长官,”一个孤单的声音说“我就是纠察长。我这就把他们都叫起来。我们不知怎么没听见起床哨,长官。大伙起床啦,快点!有个当官儿的在这儿呢!”

  不多时几个赤条条的水兵从床上滚了下来,但是响应得既慢且少。纠察长打开中央的亮灯,走到一层层床前,摇啊,捅啊,央求啊,总算使大家都起了床。那些水兵像陵墓里的尸体一样堆在一起。威利对于目睹了他们的不幸而深感愧疚。舱里脏乱得像是鸡窝,烟头、纸片、衣物以及发霉的食物残渣到处都是。那种臭味使得他直恶心。

  “快点。”他说,然后就匆忙爬上梯子逃了出去。

  “后面的情况怎么样?”他回到后甲板时亚当斯问。朝阳耀辉,水手长的起床哨与扩音喇叭的喊话声,在修船坞的空气中回荡。赤着双脚的水兵们正在用水管冲刷甲板。

  “他们正在起床。”威利说。

  “好极了,”亚当斯语带嘲讽地点了点头“你可以休息了。到下面去给自己要点鸡蛋和咖啡吧。”

  “好的,长官。”威利解下腰上的枪带,臀部立即觉得轻松舒服了。

  军官起居舱里,军官们都已经在吃早饭了。威利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吃起了摆在他面前的早餐,不知道也不在意究竟吃的是什么。他只想填饱正在闹哄饥饿的肚子以便尽快回到弹药舱去,在那里面呆上一整天,什么烟不烟的都顾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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