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2 / 3)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容淖微诧,谦虚道,“愿闻其详。”

  “听闻公主算是半养在乾清宫皇上膝下的长大的。”格楚哈敦话题转得突然,“众所周知,上一个长于乾清宫的是太子。且拿太子近几年行事章法对比少时,公主有何感想?”

  容淖微微闪神,太子年长她十几岁,她入乾清宫那会儿,弱冠之年的太子已一脚迈出乾清宫,在学习打理各部政务。

  彼时忙得焦头烂额的少年储君意气风发,如今的东宫太子行事仍不改张狂意气,甚至愈发急躁。

  狂傲二字伴着天之骄子从青涩到而立,可细想起来,又分明判若两人。

  并非是年纪外貌上带来的区别,而是……

  容淖陷入沉思,眉宇拢出纠结,格楚哈敦见状,主动出言帮她理顺一切。

  “乾清宫长大的孩子,自幼随九五之尊见识乾坤广大,亦瞰众生渺小。天涯若咫尺,翻云覆雨,一切皆在鼓掌之间。积年累月,这日子过得如同串线珠子,一板一眼,看惯也习惯了至高权柄压制下的对事事绝对掌控,在一成不变的环境里学会了游刃有余。”

  “直到有朝一日离开皇权震慑的乾清宫,去到前朝各部,去到旧宫王府,便会发现世事无常,自己不仅没有拥有绝对的掌控权利,游刃有余更是笑话。珠子断了线,人自然也跟着慌了神。”

  “太子近年来行事日益狂躁,不择手段。说到底,不过是多年来被养出的藐空一切的高傲与掌控全盘的欲|望作祟,浑浑噩噩辨不清前路,只顾迫不及待把一切拉回‘正轨’。”

  格楚哈敦此言委实放肆耿直,却如雷电一般强势把思绪困顿的容淖劈出一片清明。

  原来如此。

  容淖又头疼了,比过往每一次更加剧烈,可她却愈发清醒。

  没错,她似乎在走太子的老路。

  他们都一样,曾被乾清宫的至高权柄迷惑。
↑返回顶部↑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