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猛兽(4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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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面前的叁位,作为时代的幸存者,他们清楚洪流的力量,以及力量之下借力妄为、胡乱构陷的人性。

  薛老教授在这时问了个看起来好像不切题的问题,为什么是现在写信,早几年为什么不写。

  杜蘅说,去年年末,场部学校要办借阅室,她和几位老师到县文化馆,听馆长葛田说现在重视文物保护了,不像早几年,老庙没一座神像长脑袋。

  她认为,现在可以写。

  薛老教授沉默。

  学老的一双文人眼睛在老式黑框眼镜后面,充满人情练达的文章。默想都没有,薛老抬起褶皱的眼皮,跟杜蘅说的是:再说一个别的吧,有些事,我们无能为力。

  杜蘅垂着头。

  视线落在她刚刚被认定为“好同志”的手臂上。

  其他部分还是敌属呢。

  敌属见嬢嬢,是会给嬢嬢惹麻烦的。

  这场大部分是沉默的对话结束在傍晚五点,太阳将要落山,杜蘅走出帐篷,远山的太阳深邃地端着,是热烈的枪口。

  金光打在脸上,如同准星锁定。

  风吹得身后帆布帐篷刷拉拉地响,接近自动步枪金属保险的警示。

  她的心愿只有一个。

  从来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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