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手指(h)(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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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7年以后,潘晚吟竖起的精神旗帜比任何人都更早一步感知到学界风向,她早早收起可以和母语一样熟练的德文功底,也收起她说英文时的剑桥口音,很少示人。

  在警笛呜呜轰鸣,逐渐逼近的那个清晨。

  她亲密地对她说德文。

  母女间最后一次对话,她称她tochter,甚至不愿意喊她眉眉儿,用像厌恶摆放不够整齐的任何事物一样的眼神看她。

  把她看作人生意外,一次偶然却可恨的失误。

  在二楼楼梯口。

  潘晚吟轻轻踢开脚边破碎的椭圆形袖珍相框,高挑婀娜的身影消失,提前结束隔着楼梯一张脸朝下,一张脸朝上的对视。

  破碎玻璃和照片纸上的一家三口一起跌下楼梯。

  薄薄的相纸,有几秒,完全摆脱引力,物质结构也在发生变化,它飘出了烟雾的质感。

  近乎绝望的轻盈。

  落下那一响,质量改变,在杜蘅心上砸出巨大空洞。

  窗外太阳快要升起,有人破门而入,她听见自己的世界迎来落日时刻。

  “啊……”

  杜蘅闭眼,哗然一响,记忆血红而卷曲舌头突然铺开,像迎接谁人的红毯,母亲脚步声嗑嗑嗒嗒从毯子那头逼近。

  她扬颈,长长吁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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