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奇点(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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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事们喜欢拿点公文纸回家给小孩做草纸用,这样纸张好书写,一点就着。

  火苗跳跃的几秒,杜蘅想起了华红霞的父亲。

  一位电影编剧,漳州人,他和华母是她见过最恩爱的夫妻。

  那样的恩爱,不是惊天动地,而是会相约在某个平凡的礼拜天一起去小吃摊吃个煎包,会把馄饨老板失误加进妻子碗里的葱沫一点点挑出来的恩爱。

  华红霞出生在一个小布尔乔亚2的家庭。

  她有能说会笑的父亲。

  父亲要她随母姓,因为“华”是很美的姓氏。也会在她书包里放上折迭整齐,带着香味的手帕。全家穿的戴的,棉的单的,衣食住行,全是这个男人在操心,并且乐此不疲。

  杜仲明与潘晚吟不是这样的夫妻。

  祖父与嬢嬢也不是这样的夫妻。

  杜蘅和华红霞一起清理灰烬时,前院传来水根娘劈山似的大嗓门。

  “看你这窝球样,打屁都不成个数。水根啊,你前天是咋答应娘的,亏你是个带把的,自个女人都管不住!”

  “你说,前天你是咋答应娘的!”

  水根还是单纯无害的腔调:“娘你别生气,前天的水根答应的你,你得找前天的水根说理去,关我这今天的水根啥事呢?”

  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水根娘的声音。

  大概气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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