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973年正月十三(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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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太远了。”

  杜蘅闭了闭眼。

  太远了。

  哪怕嬢嬢在那里,她也到不了。

  何况嬢嬢未必就在那里。

  但陈顺说,就现在,他带她上场部邮电局,拍电报。

  他一刻也等不了,像军人听见他的集结号。

  而她的寡默,就是他一生最警备的号角。

  他粗疏的话如果经过修饰,会美得像宇宙所有星辰同时在打闪。尽管不修饰也很美。

  他说,他的情绪长在她情绪上,她难受,他比她还难受,她心急,他比她还着急。

  杜蘅问:“像寄生关系?”

  “啥是寄生?”陈顺蹬着自行车,叮嘱她如果觉得冷,可以藏进他的大衣里,听到寄生的解释后闷闷笑了,“你懂的多,话比我的精细。”

  他的情绪依附她的情绪活着。

  这点没错。

  自行车骑过一条机耕路,路过白天平田整地的土地时,杜蘅转头,对着陈顺心口位置说道:“可我没有养分提供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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