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973年正月十三(2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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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蘅想象不到,也不愿意想象嬢嬢在怎样的情况下,怀揣怎样的心情,把字迹落到这张来历未名的香烟盒雪白雪白的内胆上。

  如果杜家真的到了这一步,用纸如此拮据,连一张体面点的信纸也找不出来了,那么以嬢嬢的性子,绝不会把写信机会浪费在一信多书,多投广投上。

  如果这个顺序是倒着来的呢?

  先香烟盒,再报纸,再毛边纸?

  似乎也无法解读出任何喜人的讯息。

  香烟盒作为信纸的出现的那一刻,已经打破所有希望存在的可能性。

  温热的身体贴了上来,杜蘅顿了顿,男人从身后抱住她,淡淡体嗅卷着春日草潮的生气,粗糙而平实。

  “怎么了?”

  她问。

  陈顺说没有,一记吻落在发顶,口气沉沉的:“看你一个人这么站着,我心里没着落,就想抱你。你在怀里,我就踏实了。”

  他在门外看了很久。

  看她一个人,孤静静地立着,只穿一身单薄的旧衬衣,大气不出,窝着肩膀,两片肩胛骨像困顿久了的蝴蝶,要从皮肤里破出来。

  何止没着落,他心疼了不知几疼。

  信是他从场部找回来的。

  所以在清理污渍时不可避免看到几句,当下高兴变成疑惑,疑惑转向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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